转眼就到回门的日子。
为了庆贺新婚夫妇回门,国公府天不亮就在门外拉好青绫步障。
华贵的主马车和几辆载仆妇婢女的小车,全都停在门口。
大夫人携侄女亲来送行,跟车的小厮、仆妇静立一旁,俱是屏气敛息,鸦雀无声。
陆濯不住朝门口张望,心里纳闷魏娆怎么还没出来。
贺婉娘以为他等得不耐烦,连忙开口解释:
“一大早你媳妇便去辞老夫人,想是老人家多叮嘱两句才来得迟些,待会儿你可不许挂脸。”
陆濯嘴角抽了抽。
阿母果然也被魏娆那副皮囊蒙骗了。
他哪里敢对魏娆挂脸?
只怕他刚沉下脸,下一秒那女人的巴掌就落过来,当着满府仆婢的面,半点情面都不会给他留。
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悍妇。
陆濯:"“阿母,儿子不会的。”"
贺微雨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贺婉娘身侧,此刻见陆濯开口,才轻轻上前半步,双眸如水,殷殷含情地望着他:
贺微雨:"“表哥病体初痊,本不该此时出门。”"
贺微雨:"“在外万不可贪凉受风,席间也不宜饮酒,酒后血气搅刺,大是伤身的。”"
陆濯正要应声,门口忽然传来环佩碰撞的清脆声响。
一众婢女簇拥着魏娆从垂花门走出来,他下意识转头看去。
这一眼,目光就挪不开了。
魏娆今日穿了盛装,衬得容貌雍容明艳。
明明身边珠围翠绕、仆婢如云,陆濯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魏娆方才已经听见贺微雨那番话。
她脚步不疾不徐地走过来,笑盈盈地看向贺微雨,语气要多亲热有多亲热:
魏娆:"“表妹有心了。”"
魏娆:"“只是郎君身边有我照看着,表妹不必费心。”"
魏娆:"“女儿家心思太细,总惦记这些,容易叫人误会表妹比我这个妻子还上心,传出去,对表妹名声不好。”"
她偏了偏头,像是真心实意替贺微雨着想似的,又补了一句:
魏娆:"“表妹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