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办事的确利落。
魏娆不过在承安伯府安安稳稳等了两日,就收到了他办妥一切的消息。
她找了个借口,跟魏老夫人说想出府逛逛散心。
这几日老夫人整日为懿旨的事焦灼不堪,看着乖巧的孙女满心亏欠,哪里舍得再管束她,只反复叮嘱她多带仆从、早去早回。
…
贫民窟,大杂院。
泔水的酸臭味、旧污垢的霉味,还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扑面而来。
魏娆拿出帕子捂住口鼻。
魏娆:"“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随元青伸手想轻轻扶一下她的手肘,被她一肘推开。
他也不生气,只是抬下巴指了指巷子深处。
随元青:"“别急,跟着看看就知道了。”"
魏娆:"“我跟祖母只说出来散心,在外不能久留。”"
魏娆:"“你最好真的把事情安排妥当,不然…”"
随元青:"“不然就饶不了我,是吗。”"
随元青接下她没说完的话,露出一口白牙笑起来。
随元青:"“放心。”"
他往旁边侧开半步,魏娆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
大杂院狭窄的门前,有个人正费力推着一辆独轮车往外走。
车上放着两只半人高的木桶。
那人一身灰布衣衫,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泥点。
脸上更是一道道灰土,头发随便挽成一个发髻。
随元青:"“你看。”"
随元青:"“那个倒夜香的女子,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
魏娆仔细看清那张脸。
厚厚的脏污之下,容貌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的面颊更瘦削些,颧骨微微凸出来,嘴唇干裂起皮,眼底是常年劳作熬出来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