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
运河码头上人头攒动,南来北往的商船客船密密麻麻泊在岸边,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沿街的叫卖声、旅客的吆喝声、船夫卸货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喧闹不已。
尽显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苏昌河站在码头最前方,一脚踩住石阶,斜靠着栏杆,目光遥遥望向运河尽头。
苏昌河:"“怎么还没到?”"
他低声嘀咕着,又一次转头看向身后的苏暮雨。
苏昌河:"“你确定船是今天到?”"
苏暮雨抱臂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
苏暮雨:"“从金陵走水路来扬州,顺风也得两天。”"
苏暮雨:"“你从早上问到现在,已经八遍了。”"
苏昌河:"“八遍怎么了?”"
苏昌河理直气壮地抬着下巴。
苏昌河:"“我着急见我女人,不行吗?”"
苏暮雨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昌河又朝着河面张望了许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抱着胳膊认认真真打量起苏暮雨。
那目光里的意味太过明显,苏暮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了脸。
苏昌河:"“苏暮雨。”"
苏昌河忽然开口,语气里少了方才的嬉皮笑脸。
苏暮雨看向他。
苏昌河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不知如何开口的窘迫。
他向来是嘴皮子利索的人,油嘴滑舌信手拈来,可此刻对着苏暮雨,那些巧言令色全派不上用场。
苏昌河:"“那个…你和星棠的事,我都知道了。”"
苏暮雨的身体几不可见地绷紧了。
苏暮雨:"“什么事?”"
苏昌河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苏昌河:"“别装了,星棠都跟我说了。”"
苏暮雨沉默下来。
苏昌河:"“还有,你撒谎的时候真的特别明显。”"
苏昌河:"“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自己都没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