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的花园打理得极好,假山叠翠,流水潺潺。
叶限沿着石径一路往上走,绕过一处紫藤花架,眼前豁然开朗。
岁寒亭搭在一座不高的假山上,算是林府园子的最高处,站在亭子里,大半个园林都能尽收眼底。
远处戏台那边,隐隐飘来乐器声响和吵吵嚷嚷的说话声。
亭子角落的石凳上,坐着一个姑娘。
她一身月牙白衣裙,外头套着件浅青色比甲,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侧对着叶限,望着远处的景色,神情恬淡,像一幅静物画。
这时一个丫鬟快步跑过来,是林绣茹身边的大丫鬟铜草。
“小姐,戏台那边可热闹了,二小姐和四小姐都过去了,您不去瞧瞧?”
林绣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
林绣茹:"“戏台那边的人非富即贵,我去了反倒拘束。”"
林绣茹:"“还不如在这儿坐着,看看花,看看水,自在些。”"
林绣茹:"“你去玩吧,我在这儿坐坐就好。”"
桐草应了一声,踩着台阶往另一边走了。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忽然刮过一阵小风。
风不大,刚刚好把她搁在膝盖上的鹅黄色手帕吹飞。
手帕轻飘飘翻过栏杆,落到亭子外边的石阶上。
林绣茹连忙起身去捡。
她刚低下头,视线里先闯入一双靴子。
那是一双皂靴,鞋面上绣着极精致的云纹。
料子极好,针脚细密,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矜贵至极的世家公子才穿得起的。
叶限已经弯腰捡起了手帕。
他直起身看向她,姑娘也正好抬眼望过来。
一双杏眼清清亮亮,眼里带着几分意外,还有点局促,更多的是纯粹的好奇。
叶限忽然觉得心口那阵闷意松了一下。
林绣茹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来林府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太子殿下亲临,满堂宾客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她一个庶出的姑娘,若是在园子里无意间冲撞了哪家贵人,连累了林家,那便不是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