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没有再接话,转身朝着殿门走去。
她步履从容散漫,悠闲得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不见半分拘谨。
茯苓:"“是吗?”"
她没有回头,只淡淡留下一句。
茯苓:"“那我拭目以待。”"
萧若风伫立殿中,望着茯苓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昊阙剑。
茯苓走出御书房时,天光正好,烈日高悬。
绵长的宫道向远处延伸,两侧殿宇的琉璃瓦被日光映照,亮得刺眼。
她前行不过百步,迎面缓缓驶来一顶精致的紫纱轿子。
四名小太监抬轿前行,前方引路的是神色沉稳、面容白净的太监瑾宣。
轿中之人,正慢悠悠拨弄着一串玛瑙手串。
那双手指节修长、细腻白皙,一看便是常年养尊处优、从不劳作之人。
清风拂过,垂纱轻扬,隐约露出轿中人苍老精致的面容,还有那双久居高位、深沉莫测的眼眸。
是浊清。
茯苓脚步未停,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她手指轻轻一动。
一道暗紫色的微光从指尖疾掠而出。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浊清手中的玛瑙手串骤然崩断。
无数圆润的玛瑙珠子滚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青石宫砖上,四散弹跳。
紧接着,抬轿的两根木杆同时断裂,断口整齐利落。
轿身猛地一晃,四名抬轿的小太监猝不及防,整顶轿子轰然倒地。
瑾宣脸色骤变,慌忙扑上前去。
“师父!”
碎裂的轿帘下,浊清狼狈倒地,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
他艰难抬头,死死盯着茯苓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还有深深的忌惮。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口鲜血再次涌上喉咙,顺着嘴角淌落,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他死死捂住胸口,五指蜷缩,指节泛白,浑身气力尽失,最终头颅重重垂下,再无动静。
瑾宣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身体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
不远处,茯苓脚步微微一顿。
她依旧没有回头,只轻轻侧过半边脸颊。
茯苓:"“不过尔尔。”"
她指尖再次微动。
又一道暗紫色流光飞出,直冲向瑾宣。
瑾宣根本来不及躲闪,流光瞬间没入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又抬头望向茯苓的方向,身体向前一倾,直直扑倒在浊清的尸体上,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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