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上对于这些早就知道的细节并不感兴趣,他直接问道:“元骥可曾供述他所持凶器上的剧毒来自何处?”
元骥又不是专业的刺客,哪里知道刀刃上淬毒的阴险法子?圣上担心,今日这闹剧般的刺杀背后,还有他所不知道的隐藏势力。
“剧毒?刀刃上有毒?”
周修道愣住了,竟脱口问了出来。
圣上冷笑:“怎么?你这是在问朕?”
作为无孔不入的绣衣卫都指挥使,作为一个已经审讯过犯人的主官,竟错过了如此重要的细节。
周修道不说赶紧跪地请罪,竟还敢“反问”
?扑通!
圣上的话音刚刚落地,周修道就跪了下来:“陛下恕罪,臣竟失察了!”
他伏在地上的手,则用力收紧:好啊,好个元骥,竟敢隐瞒我!
看来,我果然还是太仁慈了,对他也太客气,这才让他误以为绣衣卫的诏狱是他可以随意糊弄的地方!
其实周修道心里清楚,他没有对赵王父子用大刑,心里还是有些顾忌——这两位可是天潢贵胄啊。
而且,他们的刺杀,更像是儿戏。
周修道既忌惮他们的身份,又鄙夷他们的蠢笨,也就没有把他们当成正儿八经的“逆贼”
。
即便周修道亲自审问,更多也是走个过场。
估计在周修道的潜意识里,就不认为能够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口供。
都是摆在明面上的闹剧,他们的计划早就被绣衣卫、缉事厂两大隐秘势力所洞察,周修道也就放松了警惕。
然后,就出了纰漏。
周修道又急又恼,不愿承认自己疏忽,便将所有的账都记在了赵王父子头上——你们且等着,待爷回去了,定要让你们好生尝一尝我绣衣卫的手段!
“陛下,许是今日的事儿太多,涉案人等也太多,周指挥使一时忙不过来,也是有的!”
圣上冷冷看着,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姜沐恩便轻声开口。
乍一听,他似乎在为周修道说情。
但,周修道却脸色一变,用力咬住了后槽牙:老阉奴,你要抢我的差事?果然,周修道正暗自骂着,就见姜沐恩对着圣上躬身,主动请缨:“陛下,不如将今日的刺客分出一部分,交由我们缉事厂审问。”
“缉事厂与绣衣卫同时办案,也能尽快将所有事宜都审查清楚,不至于有所疏漏!”
说到后面,姜沐恩又有意无意地刺了周修道以及他的绣衣卫一记。
周修道:好狗奴,果然阴狠,总想着与我绣衣卫一争高低。
,!
“陛下,绣衣卫能够将此事审查清楚,就不必劳烦姜大监的大驾了。”
周修道故意尊称姜沐恩“大监”
,就是想提醒圣上:陛下,姜沐恩这狗奴,不只是缉事厂的都督,他还是您身边伺候之人。
他还要跟在您身边伺候,不能像臣一样,可以亲自去审讯,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到办案上。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