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先生把戒尺横在膝上,指节在尺面叩了两下。
“孤松道友这句话,老朽爱听。”
他声音不高,慢条斯理,像在书院里讲经。
“老朽读了一辈子书,读到最后,只读明白一个字。”
“不是仁,不是义,是个‘直’字。”
“古人说,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这话写起来轻巧,真到了生死关口,几个人做得到?怕死不是罪过,人人都怕。可怕到连门都不敢进,只派个影子来替自己占座,那便是把脊梁丢在洞府里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慢悠悠扫过云端那八道身影。
话不重,像一根细针,扎得那八道身影的面皮齐齐一抽。
岩山老祖把粗瓷盏往案上一顿,哈哈大笑。
笑声如闷雷,震得茶烟打了个旋。
“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