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圆满。
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摸到了门槛,一丝感悟而已,离玲玲大人那种信手拈来的从容,还差得远。
可这一丝,已经够她往前走。
……
第十七日后,夜。
梦箐沐浴更衣,换了一身素净的深紫长裙,来到竹林小筑。
屋里灯火通明,紫铜炉上又架了一块鹿肉,玲玲大人盘着腿,手里捏着酒壶,脸颊微红。
“大人。”
“来了。”
玲玲大人头也没抬。
她放下酒壶,慢吞吞擦了擦手,起身,赤足踩过毯子,走向门外。
“来吧。让我瞧瞧,”
竹林里,雪已化了大半,只剩背阴处还有一层薄白。
月色淡淡的,竹影在地上摇。
玲玲大人立在三丈外,手腕一翻,一枚铜钱不知从哪里变出来,在指尖转着。
“规矩一样。”
铜钱抛起。
“叮。”
钱落地的同一瞬,她的人不见了。
梦箐没有看她。
她把目光放得很虚,很远,像在黑桦谷里看那棵老铁桦。
竹林里的风,竹叶的颤,地上积雪的微光,一切在她眼里都是一张网。
网的某一处,动了。
左后方,那一片气流被什么东西悄悄推开,像水面下游过一条鱼。
她身子一侧。
一股掌风贴着左肩擦过。
“咦。”
玲玲大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二掌,来自头顶。梦箐低头,掌风掠过发顶。
第三掌,右肋。她拧腰让过。
第四掌,膝弯。她提腿。
……
玲玲大人收手站定,她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反应、预判、步法配合得还算凑合,算是摸到了‘洞微’战斗的门槛。”
她看着梦箐,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勉强算你合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