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右肩。
“啪!”左肩。
一次,两次,十次。
玲玲大人的出手没有规律。
有时她刚陷下去,人便鼓了出来,中间只隔半息;有时她陷了,却在原地站着,让那道褶子晃一晃,才从另一个方向落下。还有一回,空间同时陷了两处,梦箐朝其中一处扑过去,肩头却被真身从背后一掌拍中,整个人面朝下扑进雪堆。
雪灌进领口,冰得她一个激灵。
梦箐从雪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雪。
“啪!”
又挨了一掌。
月亮从竹梢移到屋脊。
半个时辰过去,三十下,四十下,数不清了。起初每挨一掌她都要咬牙,后来肩膀麻了,呼吸越来越粗,额头的汗被冷风一吹,凝成细冰。
终于,有一次。
玲玲大人的右手从她背后探出的一瞬,梦箐的身子往左偏了半寸。
那一掌擦着衣襟,劈了个空。
“咦?”
玲玲大人眉梢一动。
下一掌,已经落在另一边肩膀。
“啪!”
梦箐扑倒在雪里,肩膀一阵剧痛,却忍不住笑了一声。
“躲开一次。”
“那不算。”玲玲大人哼了一声,“我另一只手补上了。”
“再来。”
……
一个时辰后,月亮偏西。
竹林里的积雪被两人踩得乱七八糟,到处是脚印、滚痕,还有几个被梦箐摔出来的人形。
梦箐半跪在雪地里,大口喘气,两只手撑着膝盖,几乎抬不起来。
她的两个肩膀肿得老高。
衣料被撑得紧绷,隔着绸缎都能看出下面鼓起的两团,青紫青紫,像扣了两只馒头。
玲玲大人负手站在三丈外,竖瞳半阖,神情意兴阑珊。
她打了个哈欠。
“没劲。”
她转身往小筑走,七彩裙摆曳过雪面,不留一点痕迹。
“你差得很,不是一天两天能补上的。先自己回去练几天。”
她走到门口,回头,下巴朝竹林外点了点。
“找一片树林,挑一棵大树,晃动树木,让落叶落下来,你要躲过每一片。什么时候一片叶子都碰不到你,就算合格。”
“到时候,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