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
“你别碰他们!”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筑基中期的灵力几乎要压制不住。
“砰!”
古云飞身后的结丹供奉只是冷哼一声,一股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下,李长生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膝盖骨裂的剧痛传遍全身。
“给你三天时间。”古云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鬼蟾,来后山望月崖。记住,别跟本少主耍花样。你父母的命,比这只蛤蟆贱得多。”
古云飞带着人走了。
第二天,他接到了宗门传讯,他远在村落的父母,已经被“请”到了百毒谷的外门客栈。
李长生没有选择。
第三天,望月崖。
风很大,吹得崖边的青松猎猎作响。
李长生双手捧着灵兽袋,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鲜血顺着掌心滴落。
古云飞带着陆平和几名护卫站在对面。
“少宗主,鬼蟾在此。我父母呢?”李长生声音嘶哑。
古云飞一招手,陆平走上前,接过灵兽袋。古云飞神识探入,确认无误后,仰天大笑。
“果然是九斑鬼蟾!好!好!好!”
他大笑着转身,留下一句话:“你父母在山下坊市的悦来客栈,自己去接吧。李师弟,宗门不会亏待你的。”
李长生疯了一般地冲下山。
他赶到悦来客栈,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子里,没有挣扎的痕迹。
他的父亲,那个笑起来满脸褶子的老药农,和他的母亲,那个总是给他缝补衣衫的农妇,安静地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盘没动过的烧鸡。
他们的七窍之中,正缓缓流出黑紫色的毒血。
那是百毒谷最常见的“无常散”。
人死如睡,死前没有任何痛苦,只是浑身血液会在半个时辰内化为毒水。
“啊——!!!”
李长生跪在两具尸体前,发出了如野兽绝境般的凄厉嚎叫。
血水混着泪水,渗进指缝。他没哭出声,只是把自己的下唇咬得稀烂,满嘴的血腥味。
他安葬了父母。
他没有跑,而是直接去了百毒谷的执法堂。
他天真地以为,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杀人偿命。
执法堂的长老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听完他的控诉,只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李长生,你父母之死,乃是误食了坊市中的毒草。与少宗主何干?你若是再敢这般污蔑少主,休怪本座以以下犯上之罪,废了你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