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疆域的边缘。
一个部落里,几个身材魁梧、披着兽皮的汉子围坐在篝火旁,听着从铁云城归来的族人讲述。
“你是说,屠横大哥,拿了第一?而且,城主允许他当众展露龙血兽神卫的真身,还没有任何人敢找麻烦?”
一个年轻的蛮族战士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那归来的族人激动地满脸通红,“符天宗不问出身!只要守规矩,我们蛮族一样可以光明正大地活着!”
“去铁云城!去投奔屠大哥!”
而在遥远的中州边境。
几座底蕴深厚的大宗门内,探子传回的情报,也被摆上了宗门老祖的案头。
“不修灵根,只修肉身符文经络?还能力敌同阶正统修士?”
一位紫袍老祖看着情报,眉头紧锁。
“这吴泰,当真是个旷世奇才。此道若是在底层散修中彻底铺开,这修仙界千万年来的格局,怕是要被撬动了……”
“去,派几个底子干净的暗子,混进那符天宗,务必摸清这符文经络的开辟之法!”
无论外界如何暗流涌动,符天宗的崛起,已成定局。
……
落霞城,听松楼。
依旧是最高层的“揽月阁”。
大比已经结束五日,明日一早,曾毅便要率领铁云分宗的队伍返回。
今夜,是他与地一至地九这九位同门师弟的告别宴。
“大师兄,这一杯,我敬你!”
地九端起酒碗,站起身来,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只有深深的敬服。
荒野那一战,曾毅彻底打服了他。
“师兄的境界,已非我等所能揣度。这杯酒,谢师兄打醒我等!”
“干!”
曾毅微笑着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你们的天赋都不差。”曾毅放下酒碗,看着这九张熟悉的面庞,语气温和却郑重。
“师父这条路,能走多远,不在我,也不在师父,而在你们。”
地一面色一肃,带头拱手。
“师兄教诲,我等铭记于心。定不负师兄与师父的期望!”
……
次日清晨。
落霞城的城主府,在晨光里,赭红色的屋顶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白。
曾毅在偏厅等了一盏茶,叶执事进来,说宗主在内院。
小厅里,窗扇半开,炉火烧得很旺。
吴泰坐在案后,他穿着常服,没有束冠,头发松松地披着,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正在看。
“弟子拜见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