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山八式,断了。
第四式还没使出来,前三式积攒下的威力,便如同被一刀斩断的线,顷刻散尽。
曾毅心头一沉。
崩山八式,一旦中断,加成清零。
这是他最大的破绽。
贺风一眼就看出来了。
曾毅右手一翻,剑符文凝在掌缘,青光乍现。
“斩!”
手刀横劈,硬生生斩断一道奔涌的劲浪,身上的山岳,被他生生切开。
贺风眼中一亮。
“好手法!”
……
高坡上,风声都停了。
石敢的嘴半张着,忘了合上。
“城主……”邱铁咽了口唾沫,“怎么还会佛门的功夫?”
“刚才那一喝,我在西域押镖时听过。”柳镖低声道,“灵山的和尚,喝起来就是这个调子。只是没这么沉,也没这么凶。”
“灵山的和尚,会教城主?”段虎皱眉。
“不会。”
石敢摇了摇头,眼神渐渐明白过来。
“圣教这些年,灭过多少宗门?佛门、道门、剑阁,哪一家没吃过亏?山门一破,典籍、神通,全是战利品。”
他压低了声音。
“城主是圣教的人,从圣教手里得一两门缴获的神通,不稀奇。”
“对。”邱铁一拍大腿,“怪不得。”
“管他哪来的。”段虎盯着场中,“能打就行。”
四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再多想。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圣教劫掠各家宗门得来的一门神通,被城主拿来用了而已。
他们哪里知道,那是佛门至高传承里的一种。
……
千机傀儡立在场边,玄铁面具后,魂老的神念一直没有停过。
从贺风背后山川浮现,到肉身暴涨三丈,再到那一身天然生成的暗金道纹,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记忆深处翻出了旧纸。
没有灵力波动。
这是他最先察觉的异常。
贺风每一拳落下,都是纯粹的“力”,却重逾山岳,浩如江河。
不借灵气,不假外物,这不是寻常修士的路数。
魂老在心里低声念出一句话。
“身为炉,血为河,骨为山,体内自成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