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倒是有几分根基,不过两日光景,便已开了三条经络。"
"听闻是城中一家武馆出身,早年便打熬过筋骨的。"
那青年红光满面地退到一旁调息,另一处空位,随即又有人补了上去。
这回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一身粗布衣衫。
胳膊上还沾着未洗净的泥土,看模样是寻常的佃农。他学着旁人的样子闭目凝神,脸颊憋得通红,浑身青筋暴起,额上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足足憋了小半炷香,那皮下却是半点光晕也未曾浮现。
"唉……"
那汉子颓然睁开双眼,长叹一声,讪讪地退开,脸上写满了教人瞧着都难受的丧气之色。
旁边一个半大孩子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唤了一声"爹",那汉子只是苦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转身便要离去,行出几步,却又忍不住回头,再望了那石碑一眼,方才彻底转身走远。
沈石看得心头一凛。
他这才明白,这碑前的功夫,并非人人皆能轻易学会。
人群忽而又是一阵骚动,纷纷让开了一条道来。
"快看!那位小兄弟这般年纪,倒是好深的底子!"
只见碑前另一处,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负手立于碑前,气息内敛沉凝,周身隐隐透出教人一望便知的筑基修为。
他目光扫过碑文一遍,随即闭目片刻,周身灵力便如清泉汇流一般,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开来。
"嗡——"
一声轻响,那少年皮下十道光晕接连亮起,几乎一气呵成,中间竟未见半分停滞!
"十条!一次便是十条经络!"
"这般根骨,当真是教人羡煞的天生种子!"
众人纷纷侧目,交口称赞。
那少年神色平静,朝着执事所在的偏厅行去,想来是要去核验入门了。
沈石站在人群外围,心头又是激动,又是茫然。
他望着那少年从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望了望自己这双满是老茧的手,一时竟生出了几分教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自惭之意。
人家不过是负手一站,便是十条经络,他这般猎户少年,又能有几分把握?
只是这念头才一冒出,他便又将其狠狠压了下去。
前辈既肯将这般机缘赐给他,昨日那句"这份心性,往后不论走哪条路,都错不了",他此刻,还牢牢记在心里。
……
按照旁人说法,碑文所载的法门,讲究引导血气,循着特定路径冲刷经脉。
他伸手抚过那冰凉的碑面,依着碑上所刻的路数,闭目凝神,想要循此摸索出一条门道来。
只是他昨日方才纳气入体,灵力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