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寒暄过后,墨渊倒也未曾急着端茶送客,反倒是又续了半盏茶,与曾毅说起了旁的话题。
"吴小友,可曾去过中州?"
曾毅闻言,摇了摇头。
"晚辈这一路,行走,不过是圣教治下这一方疆域罢了,中州未曾真正踏足过。"
墨渊闻言,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这些年,倒也曾数度往来中州。我曾于那中州云篆山下,见过一位年方弱冠、便已然踏入了元婴之境的年轻俊彦,那人剑眉星目,一身剑意,直指本源。
亦曾于那太一剑宗山门之外,见过一位剑心通明的天骄剑修,据说,那人自幼便悟得了一门教诸多老怪都自愧不如的剑心,年纪轻轻,便已然,教那山门内外,无数长老,视若珍宝……"
他略一停顿,语气之中,又添了几分感慨之意。
"这中州腹地,藏龙卧虎。"
他望向曾毅,唇角,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吴小友这般年岁,这般根骨,他日,若是当真有那机缘,倒不妨,也去这中州,走上一遭,见识见识,这方真正意义上的天骄云集之地,究竟是何等光景。"
曾毅闻言,也是含笑颔首。
"多谢楼主指点,晚辈,谨记在心,他日若有机缘,定当前往中州,见识一番。"
……
这般寒暄,又持续了半盏茶的光景,曾毅方才起身,向着墨渊,郑重一礼,告辞离去。
墨渊也不多做挽留,只是含笑,抬手,虚虚一引。
"顾言。"
厅堂外,那道原本还候在回廊一侧的身影,此刻,便已然快步而入。
"楼主。"
"送客。"
顾言闻言,也是恭敬一礼,随即,含笑引着曾毅与千机傀儡二人,重新地,沿着那条教人瞧着颇觉幽静的回廊,一路,往楼下行去。
……
待到那两道身影,重新地,消失于那观澜楼门前的夜色之中,顾言,方才重新地,折返回了那四楼厅堂。
墨渊,此刻,仍旧端坐于那石桌一侧,手中,正执着一支色泽古朴的紫毫笔,笔尖,悬于半空,落在一方素白的宣纸之上,久久,未曾真正地落下。
"楼主。"
顾言这般唤了一声,行至了近前。
"楼主,这吴城主,虽是年少有为,然则,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位结丹中期的年轻修士罢了,楼主待他,这般礼遇,教属下瞧着,倒是有几分,教人不解之意。"
墨渊闻言,那支悬于半空的紫毫笔,方才缓缓地,落回了那砚台之侧。
他抬起眼,望向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