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裤子都洗得发白了,你这上衣也是。”
“来酒局穿成这样,谁看你啊!”
“你不懂。”
兆献脊背挺得笔直,冷冷回应。
“哼。”
女人眯起眼,手里的酒杯晃了晃。
明明是靠着她才进来,现在倒像他做主了。
不过,他那张脸配上现下这种冷漠的表情,可比之前顺眼得多。
她轻佻地点了点他的胸口,“要不要考虑……”
见他毫无反应,女人没了逗弄心思,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
没想到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这酒局到处都是他曾经的金主,等了许久,熟面孔都快看了个遍。
天色渐晚,会所外的路灯亮起来,令薇就在这时候到了。
今晚她没有穿正装,头发随意在脑后盘着,身量纤长,举手投足间从容闲适,兆献觉得她不像参加酒会,更像来后花园闲逛。
他在角落待着,一直到她应酬完那群老板。
在他看来,酒局的安排无非就是一群面上清纯私下浪荡,表面围着她劝酒吃菜,实则恨不得立刻爬上床讨好的男人。
看惯无休止的献媚,今晚令薇必定厌烦。
所以他特意换了装扮,上衣是最简洁的白衬衫,没系领结,下身是条宽松的浅蓝牛仔裤。
眼神褪去谄媚,如一名误入酒局的迷路青年,不小心摔在了她脚边。
兆献低着头呼痛,满心以为会是一只纤白的手搭过来,心照不宣抬起他的脸,细细端详一番后,怜爱地扶他起来。
然而等了片刻,却是一只清瘦的手伸过来,男人冷峻好看的脸靠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淡声招呼侍者带他去检查有没有摔伤。
被架到最外圈的酒桌坐下,上首的女人依旧没有看他一眼。
一拨拨人捧着酒杯殷勤接近那位子上的人,没过多久又像撞壁苍蝇般被驱散。
除了从始至终立在身侧的男秘书,再没有人能近她身。
兆献捏紧了酒杯,手上的伤口裂开,细小的血珠渗出,和杯里的红酒一般无二。
他仰头一口喝空,拒绝医生的包扎,拖着腿向大门口走去。
走到转角,忽然停住。
兆总,他舅舅,还有那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兆征,两人笑着,肩抵着肩进门。
兆献躲进暗处,果不其然看到两人向令薇走去,停在几步外谈笑风生。
他咬紧牙关,下颌绷得发疼,又有液体流进掌心。
兆献抽出纸巾擦拭,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