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波的日常起居,从穿衣吃饭到洗脸刷牙全都是我一手包办的。”
她盯着那个水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痛:“自从成波出事以后……”
“我这几天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他的东西就心如刀绞。”
“我哪里还顾得上洗他的水杯啊。”
江源点了点头,他继续追问,语气比刚才更加严谨:“那么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触碰过这个水杯?”
徐睿皱着眉头,认真地想了想。
“没有了。就只有我碰过,绝对没有其他人。”
江源点点头,随即开始切入到常成波的人际关系网中。
对于一个幼儿园的孩子来说,他的人际关系网极其简单,除了父母亲戚,就是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
“常成波平时在幼儿园里,最频繁接触的老师是谁?”江源抬起眼眸,目光直视徐睿。
徐睿连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是范老师。范莉香老师。”
江源大脑中快速梳理着这条线索。
幼儿园老师负责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自然是除了父母之外距离孩子最近的人。
而在刑侦思维里,距离受害者越近,作案的机会和条件就越充分。
江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们做父母的,平时有没有和幼儿园的老师发生过什么冲突?或者闹过什么不愉快?”
“包括这位范莉香老师在内。”
“没有,绝对没有冲突。”
徐睿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她似乎觉得警察的怀疑方向偏了,极力想要纠正,“警察同志,我们做家长的,平时最敬重的就是幼儿园里的老师了。”
“现在的孩子都是心头肉,谁敢得罪老师啊?巴结都来不及呢。”
徐睿提到了范莉香,言语间甚至还带着一丝推崇:“范莉香老师可不是一般的老师。”
我听说她可是副高级幼师,在咱们县里这方面的资历是很老的。”
“当初我们之所以费了那么大劲,削尖了脑袋要把成波送进小太阳幼儿园,就是冲着范莉香老师这个师资水平去的。”
“我们平时对她客气得很,怎么可能跟她起冲突?”
江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徐睿。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会轻易打断被询问人的陈述,但他也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表面上的“和谐”。
很多时候那些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往往就藏在最不经意的细节里。
“其实……”
常伟强的声音很沉闷:“其实……还是有一件事的。”
“这个范莉香老师,她自己的孙子也在小太阳幼儿园里上学。”
“就在前段时间,大概半个多月前吧,成波在幼儿园里玩闹。”
“小男孩嘛,跑起来没轻没重的。
“成波在操场上跑的时候没刹住车,不小心撞到了范莉香老师的孙子。”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沉重:“那一撞力气不小,结果不小心把她孙子的脸给撞肿了。”
听到这里,江源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摩擦。
“撞肿了脸?”江源追问道,“当时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范莉香老师的态度如何?”
“我们接到幼儿园的电话就马上赶过去了。”
常伟强回答得很老实:“看到人家孩子脸肿了,我们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当时当着园长的面,我们赶紧给范莉香老师赔礼道歉了,也愿意承担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