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加了辣酱和肉馅的蛋堡,也就是咱们这些年轻人愿意站在街边啃。”
江源咬了一口手里的食物,目光平静,“你看看那些上了年纪的,谁会对这玩意儿感兴趣?”
“只有油条配豆腐脑,才是他们眼中该吃的东西。。”
食物的偏好,往往就是一个人所处年龄段和生活状态最直观的投射。
年轻人追求这种口味浓烈的速食,而老一辈则固守着需要坐下来慢慢品味的传统。
吃饱喝足,胃里的暖意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两人加快步伐,一路步行来到了哈城市中刑侦大队。
推开大办公室的门,眼前的景象简直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阻击战的阵地。
烟灰缸里堆满了扭曲变形的烟蒂,甚至溢出到了桌面上。
几个民警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连警服外套都没脱,就那么仰着头闭目养神。
听到推门声,坐在最里面办公桌后的黎格抬起了头。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是江源和贺州,连忙站了起来。
“早啊,小江。”黎格端起手边的浓茶灌了一口。
“早,黎大。”
江源拉过一把折叠椅在黎格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面上那高高摞起的笔录材料,“看这场面,昨天晚上是一场硬仗啊。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黎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的说道:“差不多了。”
黎格的手指在最上面的一份笔录上重重地点了两下,“昨天半夜,辛慧全招了。”
江源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在铁证如山面前,任何狡辩都只是徒劳的垂死挣扎。
“她去香江的动机,核实了吗?”江源直切核心。
“核实了。”
黎格拿起笔录,翻到中间的一页,“她去香江是去销赃了。”
“销赃?”
贺州站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嘴,“卖那些从张蓉家里拿走的奢侈品包?”
“对。”黎格点了点头。
“我们昨天连夜突审,把掌握的新线索又给她展示了一遍。”
“她知道抵赖不过去,只能交代。”
黎格的目光落在笔录的字里行间,语气沉重。
“她杀了张蓉之后,之所以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卷走那些名牌包和香水,就是为了变现。”
“但这玩意儿在国内根本没有成熟的变现渠道。”
“香江那边的二手奢侈品流转市场非常成熟,收货的当铺多如牛毛,而且只要东西是真的,根本不问出处。”
“那些奢侈品在香江的回收价格,甚至比在国内还要高出一些。”
“她急需一笔巨款来填补自己服装生意上的大窟窿,所以她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先杀人越货,再越境销赃。”
江源安静地听着。
这个动机在逻辑上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一切看似不可思议的疯狂举动,背后都有着经济账在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