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小区紧挨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后街,闹中取静。
小区没有物业,也没有保安,红砖砌成的楼体外墙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
这里早年间是固原县牛奶站的职工家属房。
后来企业改制,牛奶站黄了,房子就分给了老职工,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退休工人。
二号楼三单元,401室。
厚重的深绿色防盗门紧闭着。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
徐卫华蜷缩在客厅角落的一张旧藤椅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膝盖,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今年六十五岁,是牛奶站的一名退休女工。
她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老伴前几年因病走了,平时很少回来。
徐卫华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像这栋老楼一样,在平淡和孤独中慢慢老去,直到死亡降临。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平静的生活会在两天前的一个傍晚被彻底粉碎。
那天,外面下着小雨。她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突然听到前面的步行街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砰砰”声。
一开始,徐卫华并没有在意。
这附近经常有商铺开业放鞭炮,这很正常。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开下门,我们是居委会的。”门外传来两个男人的声音。
徐卫华倒也没有多想,她放下毛线,走过去打开了门。
谁承想门刚拉开了一条缝,就被一股力量猛的撞开。
徐卫华被撞得倒退几步,摔在地上。
两个神色狰狞的男人闯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男人有一道疤,他的手里赫然端着一把枪。
站在后面的男人眼神就像受了惊一样,显然没有那么镇定。
梁昆反手把门死死锁上,枪口直接顶在了徐卫华的脑门上。
“别出声,出声就打死你。”梁昆的声音冰冷。
那一瞬间,徐卫华被彻底吓傻了。
她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就连求生本能都被恐惧死死压了下去。
随后梁昆又拿着枪逼她去厨房找点吃的。
徐卫华哆哆嗦嗦打开了橱柜,声音有些发颤道:“家里。。。只有单位发的牛奶和几包饼干了。”
“拿过来!”老三饿极了,一把夺过饼干,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又抄起桌子上的牛奶袋子咬开猛灌。
看着眼前这两个亡命之徒在自己家狼吞虎咽,徐卫华瘫坐在地上,心里涌现出一阵绝望。
她知道自己这是引狼入室了。
时间在极度的恐惧中变得无比漫长。
这两个歹徒在她家里待了一天一夜。
他们拉上了所有的窗帘,不允许徐卫华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厕所的抽水马桶都不让按,生怕水管的声音引起楼下邻居的注意。
此刻,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哥,没吃的了。”老三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焦躁。
梁昆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拿一块沾了机油的破布仔细擦拭着枪管,眼神阴鸷。
“这老太婆家里比脸都干净,连根白菜叶子都找不出来。水也快没了。”
老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咱们在这儿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外头条子肯定还在搜,咱们得吃东西啊。”
老三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徐卫华,眼中闪过一丝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