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反而清静了。
岛上没信号,也不需要跑新闻工作。
一闲下来,温佑言还有些不习惯,后来也就渐渐松懈下来。
每天早上,她跟罗杰去药房拿药,回来给靳睢东换纱布,再跟舟舟一起把早餐端到阳台上吃。
阳台小,只放得下一张圆桌两把椅子,够她和舟舟坐。
偶尔靳睢东下来活动,也会挤在圆桌边,温佑言坐中间,靳睢东和舟舟一人一边。
一家三口倒是过得温馨。
罗杰每天来查房两次。
他的手法和医疗步骤跟普通医院的医生不一样,但结果却很好。
靳睢东腰侧那道刀伤在荒岛上耽误了两天,送来时边缘发黑,渗着脓。
罗杰治疗了不到一周,红肿退了大半,新肉慢慢长出来。
左腿骨裂,用了轻便固定架,从膝盖下面一直到脚踝。
罗杰说不用打石膏,免得肌肉萎缩,但不能受力,走路得拄拐。
靳睢东嫌拐杖难看,第一天试着走了两步,差点摔了。
温佑言眼疾手快扶住,把他按回床上骂了一顿。
“再让我看见你不拿拐杖,另一条腿也给你打断。”
靳睢东靠在床头笑。
“知道了老婆。”
“谁是你老婆!”
温佑言把拐杖扔在他手边,转身跑出了病房。
靳睢东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固定架,又看了看左手腕上那条褪了色的HelloKitty手链。
绳编里嵌着沙粒,绳头起毛,粉色小猫只剩个模糊轮廓。
已经很脏了,他却还是舍不得扔掉,他用拇指按了按,心里暖洋洋的。
舟舟大部分时间待在病房,坐在窗边敲电脑。
罗哥那边没正式派活,但阿彦偶尔发几道题过来,算日常训练。
舟舟做得快,做完就把屏幕转给靳睢东看。
靳睢东记忆恢复后,以前脑海的只是全都回来了。
他靠在床头看代码,偶尔点出一两个漏洞,舟舟皱着眉回去重写。
父子俩头挨头凑在屏幕前,温佑言看过好几次,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父子俩这么和谐的状态。
但又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罗杰有一次在药房碰到她,随口说:“你先生恢复得挺快,精神也比刚来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