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睢东脑子昏沉得厉害,身上的伤口在麻木的神经下,竟然奇迹般的没那么痛了。
温佑言没动,她有些着急:“我要是离开,火就灭了。”
“你会感冒的。”
靳睢东浑身虚弱,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将温佑言拉了进来。
他顺道把温佑言白天捡的一片大的叶子横放在她刚刚蹲着的位置。
风吹着雨水落进棚内,却也比没有什么遮挡物要好一点。
靳睢东摸了摸温佑言被淋湿的后背,抬手就掀她的衣服。
温佑言赶紧抓住衣服,皱眉看他:“你干什么?”
“衣服湿了,脱了,不然会感冒的。”
“前两天穿着湿衣服也没事,现在我要是脱了不更加冷了吗?”
天色太黑了,只是偶尔有闪电划过,若隐若现两人的身影。
外面海水的湿气汹涌地扑进来,把绝望的氛围拉得更加紧了。
靳睢东握住温佑言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他发着烧,身上很烫,温佑言被他抱在怀里,竟然觉得非常温暖。
但她此刻心里却半点都舒坦不起来,要是再让靳睢东这样烧下去,是会出事的。
今天她费心找来的草药竟然半点用都没有。
察觉到靳睢东微微有些发抖,是发烧的人怕冷的动作。
温佑言赶紧回抱住靳睢东。
头顶传来男人轻轻的叹息声,温佑言感受到靳睢东在抚摸着她的头,他的声音低低的。
“如果今晚的风暴严重,这座小岛可能会被大海吞噬,我们这样算不算是殉情?”
“殉情个屁!我还要回去见舟舟,你别说这样的丧气话。”
温佑言没好气地回嘴,心里不高兴,还抬手轻轻捶了一下靳睢东的后腰。
话是这样说,可外面的风暴确实很大,大得温佑言心里也没底。
靳睢东低低地笑出声。
看着棚外的天色,他心里已经堕落到了极点。
如今他身体不行,连带着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要是他真的在这里倒下去了,温佑言会不会很害怕?
小岛上什么东西都没有,金明如果还没有找到他们,他们或许真的会死在岛上。
他不想死,更不想让温佑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