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洗久了吧,”
纪静宜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灌了一半下去,“今天这场球打的,我感觉我都被掏空了,起码一个月,我不再参与任何运动。
不行了,我现在就要睡觉。”
张妈估摸了下时间:“都五点了啊,你等等,我给你盛碗汤,喝了去睡,好不好?你这么,要饿肚子了。”
“还是醒了再喝吧,您给我留着。”
纪静宜放下水,摆摆手。
她又拖着步子回了主卧,勉强支撑着,吹了几下头发后,沾床就倒了下去。
窗帘都没拉拢,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帘子吹得轻轻地动。
外头的天依旧灰沉,纪静宜蜷在被子堆里,脸颊贴着凉滑的枕面,脚背擦着床单,像找到了窝的小pearl,梦都没空做一个,思绪就陷下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那点天色早就暗透了。
床头亮了盏暖色的灯,王不逾斜坐在床沿,已经换了居家的白色针织衫,正低头看她。
“起来,”
他开口叫她,“再睡下去,晚饭要凉了。”
纪静宜迷迷糊糊地揉眼,转了个身,改成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半干半潮,残留精油的香气,氤氲地绕在空气里。
她看着王不逾,把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向他,也不说话。
都脸贴着脸接过吻了,总不会还点不透他吧。
事实证明,纪静宜高估了她丈夫。
王不逾望了她几秒:“什么?”
“……意思让你拉我,这也不会吗?”
纪静宜的笑耷拉下去。
王不逾嗯了下,本来想说你自己可以,考虑到她打球累了,便没吱这句声。
他将她的手握住,略一用力,纪静宜借着这股力道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堆在了腰间,她身上还裹着浴巾,睡了这么久,已经快散开,早就遮不住什么了。
怀里的人,头发和衣服都散乱不堪,王不逾不得不别开眼。
比起刚结婚时,他面对纪静宜的心态,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开始尚能做到熟视无睹,不理解她的穿衣习惯,生活作风,不加思考甚至是鲁莽的说话方式,尽可能地尊重她,理解她。
而现在,他觉得一切都鲜活极了,美妙极了,干冷的日子开始冒热气,对于她有意无意的靠近,他也只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回吻,大力揉捏,把她弄到娇喘吁吁的冲动,还有就是,不合时宜,不分场合地变应。
下午打决赛,他起跳时瞥到台上的背影,只是有那么一两分肖似,球就拍偏了。
魏总笑说他故意让球,不是,他只是为妻子而分神。
但纪静宜浑然未觉,她顺势往他怀里靠,额头抵在他胸前,声音沙沙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些举动,一旦做过了,就像生了根,长在身上一样,不难再重复一次。
但王不逾还是僵,胸膛很硬,线衫下的心跳在加快:“刚来一会儿。”
“我的手冰冰的。”
纪静宜忽然又说,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王不逾嗯了声:“因为没关窗。”
谁要他找原因了。
算了,纪静宜索性把手伸进去,五指摊开,贴在他的背上:“喔,帮我暖一下。”
冷不丁的,王不逾打了个颤,随之而来的,是身上细小的鸡皮疙瘩,肩膀随呼吸微微起伏。
可面上仍是那样子,坐在床边,肃着一张脸。
搭在她后背的手,指节收紧了几分,险些要嵌进她的肉里,又在一瞬间强行松开。
可这么毫无阻隔的,被她肆无忌惮地探索着,他身体线条绷得很紧,太阳穴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