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小声凑过来,心里明白了几分,“噢,怪不得了。”
“怪不得什么?”
纪静宜问。
小凡放轻声音说:“刚才那叔叔,一来就审上我了,问我多大,哪个学校的,那么仔细,我还以为体育局的领导微服,要发掘我这根好苗子了,原来是你老公查岗。”
纪静宜被他逗得直笑:“不是针对你,随口问问的。”
“哪儿随口啊,他好在意你身边出现的人,”
小凡摇摇头,一边收拍一边说,“那眼神,跟盯犯罪嫌疑人似的,我吓死了。”
纪静宜说:“他就那样,什么事都讲个稳当,又爱摆一张臭脸,不用怕。”
到门口时,小凡赶紧跟她道别,又朝王不逾点点头,光速开溜了。
王不逾见她过来,提醒:“风大,外套穿上,刚运动完,容易着凉。”
“哦,”
纪静宜把包递给他,“那你帮我拿一下,我来穿。”
她把风衣往身上套时,又听见王不逾问:“那个男孩子,不用管他?”
纪静宜穿好了,系着扣子,瞪他:“他都大学生了,人高马大的,还要我来负责安全?好笑吧你。”
王不逾没接话,别开眼,拎着她的包往前走。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感应灯刷地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长。
上车后,纪静宜的话没停过:“我都不知道你喜欢打羽毛球,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工作以后,”
王不逾把车开出去,“说不上喜欢。”
喜欢这两个字太生僻了。
在王不逾的人生里,它还没有单独出现过,总是跟“合适”
、“有利”
捆绑在一起,像两个不得不带上的旁注。
在去万利之前,他那位老领导很爱打羽毛球,又乐意拉年轻人陪练,他的球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纪静宜笑:“不喜欢还打那么好。”
他说:“不喜欢的事也可以做好。”
是,所以哪怕嫌她太急太闹,根本不是他中意的类型,他也能当个尽职的丈夫。
纪静宜这么想着,撅了一下唇:“那又有用武之地了,栗董也喜欢打,职工赛你报名了吗?”
“男单。”
王不逾说。
纪静宜哦了声:“我报了女单。”
“我知道。”
王不逾转了个弯,轻声说。
纪静宜直起身体:“你怎么知道的?”
王不逾讲八卦也一脸凛然,听不出丝毫戏谑:“吃饭的时候听人说的,艺术中心的小纪当众叫板,给运营部的向大姐下战表了,今年非打趴她不可。”
“……谁的嘴啊,怎么比我还快?”
纪静宜懊悔地抠了抠指甲,“不该在办公室说出来的,弄得全集团都知道了,万一没打过她,多丢人啊。
舒姐不是多事的人,一定是那个高健!”
“现在再计较是谁,毫无意义。”
王不逾转头看了她一眼,“在单位里,话一出口,就不再是你的了,你上午说一句,不到下午,就有人加工成另一句,传得满世界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