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事儿你都不知道。”
停云说着,抬手喝了一口酒。
她们说话时,纪静宜已经起了身,她胸口有点闷。
扶着椅子站起来时,才觉得脚底也有点软绵,踩着不太实。
濯春的走廊窄,两边挂着旧字画,昏黄的壁灯,一盏隔一盏地亮着,把整个过道,都照得影影绰绰。
王不逾也谈完了事,刚出来。
他转到廊道尽头,一扬眸,就看见纪静宜在朝他这儿走。
她走得很慢,专心看路,一步一步地,手还扶了墙,配上她这条垂感极好,极贴身形曲线的裙子,小心翼翼出了另一种韵致。
王不逾顿在那儿,指间没点的烟调了个个儿,用力掐进掌心里。
长廊的光温柔地漫过来,他看着她,连换气都不敢太大力。
转过拐角,纪静宜先是看了一双皮鞋。
目光再往上,就是身姿挺拔的王不逾了,灯落在他眉眼间,轮廓仍旧深邃冷硬。
老小子的鞋倒是擦得锃光瓦亮,离了婚也不妨碍人家井井有条,哼。
她根本不想搭理他,瞪了一眼就要走。
反倒是这一眼,带着三分酒意,又有些朦胧妩媚的眼波,让王不逾开口说话了。
不该说的,但他被她看得身上一麻,并在这种久违的愉悦感的促使下,转身叫住她:“纪静宜,你要去哪儿?”
问什么问,都到这儿了还能去哪儿。
纪静宜头也没回地挑衅:“女洗手间,您来吗?”
料定了王不逾这样的人不可能跟来,她径自进去。
但刚拧开水,接了把凉水抹了抹脖子,镜子里就出现了个男人。
纪静宜吓得差点叫出来,她转过头:“你有病啊王不逾,还真进来!”
“看你站不稳,怕会摔在里面。”
王不逾说着,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干,现在晚上气温还低,别着凉了。”
谁要他的纸,都没关系了还管东管西的,非得过他的爹瘾。
纪静宜挥了下手,但没注意力道,身体晃动了两下,差点往后倒。
王不逾反应快,身体像早就在等着大脑的指令,一步跨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了手肘,堪堪把她接进怀里。
他眼底掠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压低了声音:“我刚说什么了。”
纪静宜猝不及防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手上,鼻尖也跟着,直直地,撞进他衬衫领口那一片阴影里。
他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近得不能再近了。
骤然又闻到,纪静宜控制不住地呼吸急促,脸上的热也不像酒能烘出来的,胸口起伏得她自己都觉得,没出息。
分明这一个多月,她主动想起王不逾的次数越来越少。
可一见到他,还是被外形标准束缚,纪静宜恨恨地,真想把他这张脸划烂,如果不犯法的话。
她推了一下他,可那点力气在他那儿,连粒扣子都掰不动。
纪静宜又挣了挣:“我管你说什么了,放开。”
王不逾低头看着她,是喝了不少,眼尾一点被酒晕开的绯色,连眼睛也蒙了一层水汽,比刚才在走廊上,更让人心头一动。
他这才意识到,他对纪静宜有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早在……早得他记不清了,次数也多得数不清了,如今它们一齐撞上来,撞出一声突如其来的震颤,胸腔里闷闷地响。
他的喉结动了下,声音更低了:“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废话,不用成天和你待在一起,当然很好了。”
纪静宜说。
王不逾点点头,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自己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