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逾伸手接住了她,捞到腿上来:“看哪儿去了?”
“花呀,”
纪静宜被他紧抱住了,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睫毛压在眼睑上,“那一束都蔫了,为什么不扔掉?你就要被清除出队伍了,都没钱买花是吧。”
“胡说,不许讲这样的话。”
突然挨得这么近,王不逾的气吸到一半停住,又缓缓吐出来,怕这股吐息烫着她,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热,即使口里说着教训的话,心里却无比地渴望这一切,哪怕镜花水月。
其实拉她起来那一下,根本不用这么大的力气,王不逾用多了,用过了。
多出的那部分,是他压抑了、忍耐了许久,控制不住倾泻出来的,现在正压在纪静宜背上,一毫一厘都用着劲,紧到隔着衣料,他都怕她极轻易就能知道,他绷得有多辛苦。
“你又凶我,王不逾。”
纪静宜的声音也在颤,她直觉应该推开的,明明来的路上,她一直对自己说,给他处理完就走,就当替pearl谢谢他了,千万别逗留,她目前还在戒断期,已经快成了,不好功亏一篑,又被他的身体,和那些下流伎俩勾住。
但她使不上力气,一闻到他脖间那种浓烈的男性成熟气味,她手脚就有点发软。
纪静宜愤慨地想,她爸有时候骂得也对,你一辈子这点出息,就没个忍得住的时候,什么好吃好玩的,好看好用的,你通通要弄到身边来。
王不逾的手蜿蜒上来,一路从腰磨到她后颈上,摁牢了。
忍得太久,连手背上的青筋也浮起来,声音沉哑:“嗯,但这是原则问题,不能依你,以后还说吗?”
他等着她的答案,身体也往前倾了半寸,几乎就要偏头吻下。
纪静宜摇头,手指攀在他肩头,娇怯怯的:“不说了,我爸也听不得这个,发了好大脾气,说我的嘴该被缝起来,还打了我的手…”
“哪里?”
王不逾握住她的手,抬起来看。
还是读书时的事儿了,纪静宜哪儿还记得,是不是这只手她都不确定,而且是很轻的一下,老纪那个人嘴硬心软,根本舍不得真打。
但她嘟囔了句:“打的手心儿。”
随即,王不逾拉过去,把唇贴上去,像被烧红的铁烙了下,纪静宜狠狠烫到,她整条手臂起满了鸡皮疙瘩,可王不逾还在往上,吻过她的手腕,小臂,一路到了裙子的肩带处,又顺着脖子吻上耳根,他潮热而紊乱的气息笼上来,连耳垂落入濡湿的口腔以后,纪静宜大半身子都塌了,颤抖着闭上眼,瘫软在了他怀里,凭感觉地去找他的唇。
真正吻上她,再一次尝到她清甜的津液时,那些被有意屏蔽的记忆破土而出,王不逾才恍惚想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接过吻。
他变本加厉地汲取着,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把嘴张大最开,然后横扫进去,不断将她的舌勾来缠去。
过去还好,王不逾哪怕在床上,也还留了几分余地,现在他吻得不加节制,纪静宜还手之力都没有。
王不逾吻了她很久,仿佛要把体内的热气,抑制的渴求,都一并渡进她口中,吻到纪静宜气喘吁吁,开始轻微地挣扎,他知道,她快透不上气了,于是又将她抱着放下去,压在榻上,下巴用力顶开她的脸,专心致志含弄耳垂。
纪静宜张大嘴,急促地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因为刚才吻得太凶,不断地有湿痕从嘴角流下,但王不逾还在吮着她,沉重的吻黏在了她的皮肤上,像是把她吞下前的预备动作。
她难耐地扭动了两下,但四肢都被他大力摁住,用自己迅速见应的地方,隐蔽地麽着她的柔软,麽到她浑身止不住地颤,细碎地呜咽着。
“里面什么都没有,嗯?”
王不逾的唇没离开过她,像个患有严重分离焦虑的病人,每时每刻都要挨上去,“就这样去了画廊?”
“这裙子好薄…怎么穿嘛,”
纪静宜娇声埋怨,想大概是他们贴身厮磨了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我贴了的呀,你又不懂。”
他很快懂了,在将自己放进去,一只手掐上它的时候,那种瞬间被柔嫩掩埋的实感,刺激得王不逾头皮发麻,这阵麻持续了太长时间,长到他受不了,强硬地把纪静宜拉到怀里来吻。
而她头发凌乱,脸颊因情动泛着深红,像一朵风雨里被打透了的花,凄婉而妩媚地绕上她的手和脚,紧抱住他,口里不停发出夜猫叫春似的,嗯呜嗯呜的细小动静,咬着他紧绷的下巴,多多索索地,在他身上降了一场露。
直闹到粘在窗上的黑慢慢退了,灰里透出一点青。
两个人才在挤在榻上,累得相拥着睡了。
这几个小时,纪静宜睡得很不舒服,他的手臂枕着还好,但底板实在太硬。
无奈精疲力尽,那些暧昧响动都停了以后,她哼了两声,就把头埋在王不逾颈窝里,阖上了眼。
很久没睡得这么沉,闹了一晚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两人都请了假。
纪静宜醒的时候,书房里的窗帘还没拉开,室内充斥着淡淡的腥气,一闻就知道作了什么乱。
她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想捡起地上的衣服来穿,又想不起被他扔哪儿了。
正到处找的时候,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