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平平的,两颊的肌肉动也不动,像审犯人:“好,我和你一起去。”
纪静宜抬头看他:“啊?”
“啊什么啊?你姥姥住院到现在,我也该去看看。”
纪闻天说着,就让她去把车开出来。
纪静宜更担心了:“您还要坐我的车?”
纪闻天把手往身后一背,盯着她:“你车上有走私的文物啊,还怕我坐。”
“没有,”
纪静宜又插科打诨,“这不是我技术不好吗?不如您的司机,怕您坐着觉得颠。”
“少废话,开门。”
纪闻天指了下她的车。
纪静宜硬着头皮打开,请他上去,又把东西放进后备厢,才磨磨蹭蹭地,坐回去,系好安全带。
?实路是熟的,这些天她都自己开车,闭着眼都能摸到医院,但纪闻天往后面一坐,不得不开得比平时慢。
上了主路,后面的车嫌她的龟速,按了两次喇叭。
纪静宜听见催,心里一紧,油门踩得深了点,往前蹿了一下。
她赶紧看一眼后视镜,纪闻天的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了。
“不急。”
他说。
纪静宜哦了声:“是他不对,摁什么喇叭啊,素质太差。”
“你素质高?连杜家的事儿都要插一杠子。”
纪闻天开始骂。
就知道瞒不住,离婚一样,早晚的事而已。
纪静宜扶着方向盘,手上的翡翠镯子晃了晃:“不是过去了吗?那姓杜的后来也没怎么样。”
“对,没怎么样,”
纪闻天顺着她的话说,“你下次啊,还可以找别家的闲事来管管,再让不逾去给你收拾。”
纪静宜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你更年期还没过去啊,能不能别再说了,又没要你给我收拾。”
“……”
隔了会儿,纪闻天缓了口气,才说:“不逾呢,他去过医院没有?”
“是要来的,”
纪静宜随口扯谎,“但今天有个会,开完得入夜了,我让他别来。”
她语气轻松,纪闻天不疑有他,点了个头。
到了医院,父女俩一道进了电梯,往高层的单人病房去。
还没进门,听见里头几人对话的声音。
“妈,今天晚上啊,我伺候您。”
是靳斌。
姥姥中气已经不足,虚弱地说:“你?你连自己都伺候不明白,家里五六个佣人。”
有人笑了,靳慧真说:“奶奶,你冤枉我爸了,他连衣服都带了,在车里放着。”
然后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沉稳顿挫:“一回生二回熟,凡事总有头一次。”
纪静宜听出来了,这是王不逾在说话,只是不敢信。
一回头,连纪闻天都反应过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她。
她吓得不敢回视,赶紧走了两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