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的热火朝天,被这一盆盆冷水浇灭。
订单是有了,可产能和原料都到了极限。
顾峥走到机器旁边。
他没说话,伸出手顺着机身一寸寸的摸了过去。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他把耳朵贴在机壳上,听了一会儿。
“这台,梭床固定的地方有点松了。”
他又抬起头,对着另外两台的方向。
“每天最多干十个钟头,再多,轴承会磨损得厉害。”
唐乔点点头。
“小晴,记下来。从今天起,暂停接收所有新单子。告诉外面的人,不是我们不接,是没好料子,机器也要喘口气。”
她转身对宋玉兰说:
“玉兰姐,你和女工们说清楚,宁可让客人等,也不能拿次料凑数,更不能为了赶工把机器用坏了。”
“咱们现在,缺仓房,缺人手,缺面料,也缺机器。”
唐乔拿起笔,在纸上清楚的写下这四样。
事情理清,她拿着写满了订单的本子,还有跟大队签的粮仓租赁单,带着人赶向村部。
……
村支书赵老根正在院里抽旱烟。
“赵书记。”
唐乔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我想跟您谈谈村西头那个粮仓的事。”
赵老根接过单子,眯着眼看了半天。
“订单都排这么多了?”
“对。所以,我想把粮仓的试租,改成长期扩租。”
唐乔直接说明来意。
“地方大了,我才能招更多的人,安更多的机器。生产区、验货区、库房,我也打算重新分开。”
赵老根吐出一口烟,神情严肃起来。
“这是好事。但粮仓是集体的资产,长租,就得有长租的章程。租金怎么算,收益怎么分,出了安全问题谁负责,这些都得先摆在明面上说清楚。”
大队院里,老会计戴着老花镜,摊开了那本厚厚的集体资产登记册。
“唐丫头,你打算租多久?”
“先租两年。”
“租金一个月不能少于八块。另外按规矩,村里扶持的产业,净利润得有一成上交公账。”
老会计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