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后背紧紧贴着墙面,硌得生疼。
钱二豹手里的木棍几乎戳到了他的鼻尖上。
“听不懂人话是吧?”
钱二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蛮横。
“我最后问你一遍,鞋里藏的什么玩意儿!”
侯三心里咯噔一下,飞快盘算着。
画了西仓位置的烟盒纸,就是最干净的证据。
不能让钱二豹拿到。
“大哥,你这是干啥,我……我就是个收破烂的。”
侯三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手却悄悄伸进自己满是油污的口袋里摸索。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废纸,小心翼翼的递过去。
“您要是不信,就看这个,我就是刚才在那墙角画着玩的,记个路。”
钱二豹一把将纸夺了过去。
纸上确实有几个箭头,还有歪歪扭扭的“杂货铺”、“煤铺”几个字。
可他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最关键的仓库大门。
钱二豹的脸沉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耍我?”
钱二豹把那张废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侯三脸上。
“你他妈当老子是傻子?仓库门的位置呢?你记哪儿了!”
他一只手伸过来,就要往侯三的衣袋里掏。
侯三侧身一躲,嘴里还在贫。
“大哥,真没了,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哪知道什么仓库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尖不着痕迹的踢了一下脚边的一块小石子。
石子上,还沾着一点刚才他用来画箭头的白色粉笔灰。
那石子骨碌碌滚到了巷口。
钱二豹的耐心彻底没了。
他怕夜长梦多,仓库里的货真被人盯上。
他举起手里的木棍,直接堵死了巷口。
“行,嘴硬是吧?”
钱二豹活动了一下手腕,木棍在他手里掂了掂。
“老子今天就先把你这条腿打断,我看你还怎么跑!”
他说着,抡起木棍就朝着侯三的肩膀砸了过去。
棍子带着风声。
侯三下意识的缩起脖子。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旁边猛的伸了过来,稳稳架住了那根砸下来的木棍。
钱二豹只觉得手腕一紧,像是被一把铁钳给死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