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枪尖点了点地:“这次我出全力,你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就认输。”
石虎深吸一口气,双锤一碰,摆出了防守的架势。
秦烈阳动了。
长枪一抖,银芒暴涨,整个人像一杆离弦的银箭,枪尖裹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石虎胸口。
石虎双锤一合,硬架这一枪。
“铛!”
他连人带锤被推得倒退了五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锤柄往下淌。
但他没撒手,咬着牙把双锤往前一顶,想把枪尖顶开。
秦烈阳枪杆一转,枪尾横扫,抽在他腿弯上,石虎腿一软,单膝跪地,双锤脱手飞出去,咣当咣当砸在擂台上。
“输了。”秦烈阳收了枪,伸手把石虎从地上拉起来。
石虎握着她的手站起来,虎口还在流血,脸上却嘿嘿笑:“秦师姐,我这次撑了多少招?”
“三十七招,比上次多了九招。”
秦烈阳语气平淡,“回去把下盘再扎三个月,双锤的重量分布再调一调,左锤换轻两斤,右锤重一斤,你出招会顺很多。”
石虎眼睛一亮:“多谢秦师姐指点!”
他一瘸一拐地下了擂台,围观的弟子们七嘴八舌地凑上去,纷纷笑话他怎么挨揍。
周元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就是秦烈阳所谓的“打成一片”。
嘴上说是切磋,其实就是换个法子教人。
天权峰这氛围,确实不错。
直来直去,打完了骂完了,该指点指点,该上药上药,谁也不记仇。
天权峰这不服就干,干完拉倒的爽利劲儿,确实合他的胃口。
“不过还是天枢峰好。”
周元低声嘀咕了一句,把赤羽从灵兽袋里拎出来放在肩膀上,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擂台上的热闹还在继续,又有两个天权峰弟子跳上去互相切磋,秦烈阳靠在擂台边上,长枪杵在地上,一边看一边随口指点。
周元没去跟她打招呼。
他沿着天权峰的山道往下走,赤羽窝在他肩膀上打盹,金红色的羽毛被午后的日头晒得暖融融的。
从天权峰到天枢峰,走山道小半个时辰。
周元不赶时间,慢慢悠悠地走,路上把天权峰主给的《战神经》玉简摸出来翻了两页。
体法双修的路子,核心就一句话:把肉身当法器来炼。
寻常炼体功法是打熬筋骨皮,把肉身练得结实抗揍。
《战神经》的思路更野,用灵力去淬炼肉身,让每一块肌肉都能独立运转灵力,每一根骨头都能承受灵力灌注。
练到深处,一拳打出去,整条胳膊的灵力同时炸开,威力比单纯运转灵力灌入拳头要强出数倍。
“好东西。”
周元把玉简收好,心里盘算着回去就开练。
回到天枢峰的时候,周元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柳月的洞府门口,站着三个人。
顾清霜一袭素白衣裙,玉簪绾发,站在最前面,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静地看着洞府石门上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