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一波压过一波。他想抬手去摸红巾的结,手指动了,却没想起来要摸什么。
屋子里很静。他站着,慢慢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站着。
然后,什么也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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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这边,前十分钟,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失败了。
然后,十分钟左右的时候,脑子逐渐开始发胀。
再往后。
像有人往一个已经满了的杯子里继续倒水,水面拱起来,颤着,不肯溢,也不肯退。
紧接着,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信号从内心深处浮上来。
饱了。不能再吃了。
他眼皮一跳。这个量……够了。正好是他想要的那个效果。
成了。
他压住心跳,立刻向契约递出那道熟得不能再熟的指令:
停。
契约没动。
那股牵引还在继续,平稳且贪婪,一声不响地往里塞。
“……停。”
他又递了一次,这次带了主人的威压。
胸口深处毫无回应,只有那股越来越沉的饱胀感,一寸一寸往上顶。
林默后背发凉。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人。
周涛还站着,背挺得很直。可那张覆着红巾的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干净了。眉骨绷着,下颌咬死,额角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在疼。疼得整个人都在硬撑。
可他一声都没哼。
林默喉咙忽然发紧。
不是不想哼。是想哼也哼不出来。
那一瞬间,周涛先前说的那句话毫无预兆地砸回他脑子里:
你单纯贪恋变身之后的模样,你的心思会跟着外形一起跑偏。
是呀!
跑偏的不是心思。
是他自己没说出口的那句“我全都要”,正借着契约的手,继续往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