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前的变身,本身就是靠掠夺能力引发的后遗症。”
“是糟粕,是病,不可取。”
“你只是单纯喜欢变身之后的样子,拿这个当玩乐。继续这样下去,你的想法和自我认知会慢慢乱掉。”
“搞到最后,你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永远卡在变身的状态里,再也变不回来。”
这话不是吓唬人。
是实实在在会发生的后果。
他周涛以前经历过,他最有发言权。
林默听得心头一颤,才隐约意识到。
刚刚自己那点贪心,风险居然这么大。
可……那种感觉实在太诱人了。
他咬了咬牙,还是不死心,小声争辩:
“那……前辈你不也可以变身?你就一点事都没有。”
周涛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回想了第一次被迫变身到如今的种种。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开覆在眼前的红巾一角,露出那双空洞的眸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们俩情况完全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我确实能变身。”
“但我很清楚自己是谁。”
林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涛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我迷茫过。刚变成这副样子的时候,我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男是女,是周涛还是那个红袍女人。”
他顿了顿,红巾重新蒙上。
“但变身后的身份和责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不管皮囊怎么换,该做的事,一件都逃不掉。”
林默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歪理,想趁周涛社死还没缓过来,多敲点好处。
可这番话说完,他忽然发现自己接不上话了。
因为周涛不是在解释。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林默目前还做不到的事实。
“你单纯贪恋变身之后的模样,你的心思会跟着外形一起跑偏。”
“你根本没法跟我比。”
一句话,直接堵死林默所有辩解。
林默僵在原地,面红耳赤,心里那点盘算被对方看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