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但下一秒,他听见自己用带着哭腔的女声说:
"……闭嘴,快走。"
沈莉莉乖乖点头,但没那么紧贴着他了。
她走在斜后方半步,时不时瞄一眼他的裙摆,欲言又止。
周涛走在前面,背影挺拔,紫发飘逸。
如果忽略那片污渍的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正在尖叫:
她看见了。她全看见了。
一个边打架边呕吐、还要用草莓手帕擦裙子的怪女人。
更可怕的是,她还在跟着。
没有逃跑,没有质疑,只是小心翼翼地跟着,像跟着一只刚炸完毛、但看起来还在生病的流浪猫。
"那个。"
沈莉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刚才喊的……渣渣们……"
周涛脚下一绊。
"是…是咒语吗?"
她认真地问:
"我查过资料,有些古老的派系会用特定词汇引导共鸣,渣渣可能是某种古语的音译……"
周涛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沈莉莉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怀疑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嘲笑,只有纯粹的、学术性的好奇,以及一点点"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的雀跃。
她在帮我找补。
这个认知让周涛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失落,有恐慌。
她越认真,他越无法解释。
他宁愿她怀疑、质问、甚至尖叫着逃跑,也好过这样温柔地、笨拙地替他圆场。
"……不是古语。"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
"那是……什么?"
周涛别开了脸。他看着走廊尽头的微光,看着自己被魔气映成淡紫色的指尖,看着裙摆上那块越擦越大的污渍。
那是我的黑历史。
那是我的羞耻。
那是我在最狼狈的时刻,被最想保护的人看见的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