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句自我暗示,如同一个溺水者攀附着一块正在下沉的浮木。
穿戴完毕。
从外观上看,白银祈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白色高领毛衣、深蓝长裤、银白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在脑后松松扎成了低马尾。
面无表情。
目光空洞。
呼吸平稳。
完美的伪装。
她拉开房门,准备前往总部食堂。她已经错过了早餐时间,但午餐供应还有四十分钟。
门开的瞬间,“祈同学,下午好。”
温柔的声音如同一捧被阳光晒暖的泉水,从门外倾泻而来。
樱井美月站在713号房门前,一只手提着一个保温袋,另一只手正保持着敲门的姿势,显然是刚准备叩门就被祈从内部打开了。
美月今天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开衫,内搭淡紫色的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米色的阔腿裤。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紫绿交织的双眸中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如同一位真心在意后辈的温柔学姐。
“听说你昨晚出了B级讨伐任务,今天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出宿舍,我有点担心你。”美月微微歪了歪头,将保温袋举到祈的视线高度,“给你带了午饭,总部食堂今天的菜色不太好,我自己做了些便当。”
祈的视线从美月的脸上移到保温袋上,再移回美月的脸上。
“……不需要。”
声音平淡如水。
但在说出这两个字的过程中,祈注意到了一件事,自己的声带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沙哑。
那是昨夜在被单的阻隔下依然发出了过多声音的后遗症。
美月显然也注意到了。
“声音有点哑呢。”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流露出担忧的神情,“是不是感冒了?昨晚的任务是在地铁隧道里对吧?那里面又冷又潮的。”
“没有感冒。”
“但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美月向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平时还要白。让我看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祈的额头。
那个触碰,从物理层面上说,只是一根手指的指腹以极轻的力度按在了额头的皮肤上。
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接触甚至不会被大脑的触觉中枢标记为“值得注意的信号”。
但白银祈的身体已经不是正常情况了。
催情气体对她全身神经系统的敏化改造在昨夜的高潮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那轮毁灭性的感觉风暴而被进一步强化了。
如同一条被反复拉伸的弹簧失去了回弹力,她的感知阈值在被压到极低之后,已经无法自行恢复到正常水平。
美月的指尖触碰到她额头的那一刻,祈感觉到的不是“一根手指的轻触”。
而是一团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另一个人体温和脉搏的熨帖。
那种感觉从额头的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绽放出的花朵,沿着面部的神经网络蔓延到太阳穴、眼眶、鼻梁、嘴唇。
祈的睫毛颤了一下。
幅度极其微小。
但她的身体内部产生的反应远比这个外在表现剧烈得多,心率快速上升,呼吸的节奏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闻的停顿,而下腹深处的子宫壁上,那些安静了一整个上午的孢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地,极轻极轻地,蠕动了一下。
“没有发烧。”美月收回手指,微笑着说,“但确实脸色不好。进去坐坐吧,把饭吃了再说。”
祈想要拒绝。她张开嘴,“不”字已经顶到了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