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顾烽是被痛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鱼鱼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刀在割他腿上的肉。
“住手!”
顾烽惊骇地看向鱼鱼手里那把破伤风之刃。
鱼鱼见顾烽醒来,笑得眉眼弯弯地跟他打招呼,“爸爸,你醒了呀!”
“你想干什么?”顾烽地声音都在颤抖。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生不如死。
鱼鱼挥了挥手里那把生锈的菜刀说,“爸爸的腿坏掉了,鱼鱼给爸爸修一修。”
顾烽嘴角抽搐几下。
修?
她当自己是机器吗?
“不用,我没事。”顾烽拒绝鱼鱼的荼毒。
鱼鱼摇头,“不行哦,李爷爷说了,爸爸的腿里面有坏东西,不把坏东西弄出来,爸爸就站不起来了。”
顾烽脑瓜子嗡嗡的,这李爷爷又是谁?
“你把李爷爷找来,我跟他说。”
跟大人沟通,总比跟个小奶娃鸡同鸭讲来得轻松。
鱼鱼再次摇头,指着墙上的黑白照说,“李爷爷在跟婆婆聊天呀,爸爸你看不见哦!”
顾烽:……
“爸爸,你忍一忍,很快就好啦。”
话落,鱼鱼手里那把生锈的菜刀就朝顾烽的小腿上重重落下去。
“嘶——”
顾烽意料之中血溅当场的画面没发生。
他朝自己的小腿看去。
才发现,鱼鱼手里那把生锈的菜刀,只是平着落到他小腿上。
顾烽擦去额头的汗,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接着,鱼鱼又如法炮制,把生锈的菜刀拍在顾烽腿上其他位置。
顾烽发现异常。
他的腿,除了最开始的痛,竟然还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可以啦!李爷爷说,这样就可以把爸爸腿里的坏东西拍出来。”
“爸爸真勇敢,奖励你吃一颗大白兔奶糖哟!”
鱼鱼放下生锈的菜刀,把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塞进顾烽嘴里。
顾烽没来得及拒绝,口腔中就被浓郁的香甜奶糖味道填充得满满当当。
“爸爸,大白兔奶糖甜不甜?”鱼鱼吞咽了两下口水,眼巴巴问顾烽。
这样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奶娃,让顾烽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故意做出一脸陶醉的表情,“嗯,又香又甜,很好吃。”
“你想吃吗?”
“想……我不想。爸爸生病了,大白兔奶糖给爸爸吃。”
鱼鱼小脑袋点到一半,赶紧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