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褚序星,一身漆黑,沉默的站在讲台上。
平静面对报告厅里数千人的斥责和质问。
仿佛一场审判。
对恶魔、对反派、对毁灭世界罪人的审判。
这样的场景,令云涌心脏骤停。
难道,独自决定毁灭世界的师兄,曾经也是这样?
孤独一人,平静聆听宇宙的审问。
冷漠以对。
正如系统所说,没有任何悔意。
那个人还在叫嚣:
“当初你们的湍流公式,就不该发布,它的存在就是错误!”
“湍流是不应该计算的,混沌的信息就应该保持原来的样子!”
“现在,你们居然真的对人类感情下手了!”
“这是自取灭亡!”
云涌站了起来,声音永远先于他的行动。
“人类不会因为灭亡,就停止探索。”
“宇宙中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轮到人类来评判:不应该存在!”
他急切的从座位走出,声音里带着愤怒。
为了师兄,为了湍流,为了噪声。
更为了那些说着“我们不该存在”的革命者。
出声反驳:
“响应场和自锁场,是宇宙规则的一部分,即使没有我们的发现,也会有其他人发现。”
“不会因为你的指责,就此消失。”
云涌是来拯救世界的。
他应该认可所有人的反对,因为自锁场就是会招致毁灭。
可是,他也应该站在褚序星的身边。
所以他这么做了。
从远远的第六排,一路怒视那个斥责师兄的人,走到讲台之上。
他与褚序星并肩那刻,直接转过坐式话筒的长颈。
掷地有声的说:
“科学只发现,不评判。”
“但我认为,湍流应该被计算,混沌应该被了解,星涌定律的响应场和自锁场,也应该被发现。”
“所谓原来的样子,不过是人类片面的无知与愚昧。”
“无知与愚昧?”
那个人彻底被激怒,声音更加亢奋:
“湍流是干扰的噪声。”
“是影响流体稳定性的凶手!”
“我们多少人的毕生研究,都为了解决湍流,让它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