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序星想过去,也得隔着半桌的人。
他听了湍流所劝酒的话,一饮而尽。
转过视线,必然能够见到云涌担忧的眼神。
如果云涌在他身边,肯定要念叨:
少喝点,别喝了,醉了怎么办。
可这一次,小猴离得远远的,似乎故意要惩罚他。
视线刚对上,云涌就会刻意的挪走,装作完全没在关心。
褚序星知道云涌情绪不好。
如果他的师弟,喜欢这样热闹的庆生。
偶尔过一次,也无所谓。
安排这么一桌,避开远远的,每一个人都在对他明示:
云涌难过了,伤心了。
云涌不开心了,有小脾气了。
你是师兄,你还是博士,多担待点,多照顾照顾孩子。
虽然褚序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但他一定是错了。
罚多少酒,都是应该的。
郑立志知道云涌把他当挡箭牌,非得坐他和刘先峰中间。
眼见着褚序星,从一个不怎么社交,根本不搭理外人的高冷博士。
变成了罚酒机器。
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
态度给足了。
郑立志都明白了:
这哪是云涌惹褚序星生气了,明明是褚序星惹云涌生气了!
“我看啊,徒孙婿还是很重视你的。”
郑立志瞥了刘先峰一眼,捎上猴导,左右夹击一起劝。
“劝酒的学生们,过去一替你说话,他就喝了。”
“他是犯了错,但他心里有你。”
“师爷……”
云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好像他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媳妇,受了委屈收拾包裹跑路。
还得被娘家人劝返。
一旁刘先峰也开始了。
“两个人相处呢,怎么可能没有闹脾气的时候?”
“我跟你还吵架,跟你王老师也吵架。”
郑立志马上打配合:“我们也吵,你看我们关系这么好了,两个老头了,还是要吵。”
刘先峰斟满酒,隔着学生,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