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好怕他赶不上申请!”
褚序星提醒他:
“刘老师是你PRX论文的通讯。PRX作为物理学顶刊,可以让他获得招收博士的资格。”
简单一句,化解百忧。
果然还是物理懂物理。
不像潘师兄,觉得还得再拿个奖、转化出成果才行。
云涌稍稍安心,忽然又觉得不对。
“可是,我不想我导继续这么穷了。”
“那个归一幂律,老刘跟我说想法的时候,我醍醐灌顶。”
“这就是宇宙湍流存在的意义!”
云涌特别激动,特别喜欢向褚序星倾诉。
因为他知道师兄永远不会反驳。
“有意义的观点,不应该是贫穷的观点;有意义的人,不该是贫穷的人。”
只会认可!
褚序星沉默的听着云涌的夸奖。
云涌总是不吝啬赞美。
无论是刘先峰平平无奇的理论,还是褚序星总结前人经验的综述。
似乎在云涌那里,都能得到极高的赞誉。
云涌夸着夸着,兴奋变沮丧:
“我读了研究生才发现,我们科研体系的逻辑是反的。”
“优秀的人在没有研究出成果的时候,才是最需要支持,最需要资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可是,这个圈子的支持、资源、帮助,只会给那些已经出了成果,获得了无数荣誉、赞赏和嘉奖的人。”
“给不缺钱的人钱,给不缺荣誉的人荣誉。”
“那些还没研究出成果,得不到一点帮助的人呢?”
“是不是都像老刘一样,还得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养活课题,养活我?”
褚序星见不得他难过。
立刻说:“等你们论文写完,我想看看。”
再平庸的观点,他都有办法给刘先峰搞个项目、申个基金,让云涌放心的去读博士。
不必反过来为导师的前途担心。
一提到看论文,云涌亮了眼睛。
“没问题,你也会为我导的神来之作着迷的!”
云涌对褚序星看论文这件事,非常信任。
师兄改改,就像审稿人掌眼。
什么漏洞、矛盾、语焉不详,都会被挑出来,让他仔细修改。
走审稿人的路,让审稿人无路可走。
云涌已经在展望老刘拥有顶刊的美好未来。
这次一定不投PRX了。
太慢。
他们吃完饭,上了车,褚序星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