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实意的说:“数据是我跑的,图表做出来也漂亮,最重要的是,观点很新颖!”
“就算你投了一区,审稿人有意见,你等他返回来,咱们再研究研究,商量商量。”
“多改改,肯定能发一区。”
“投二区,多可惜啊……”
新颖的观点,总会在一区遭受磨难,一修二修三返工。
没个半年定不下来。
兰雪下个月开学才研三,时间非常充足。
肯定能磨成功。
结果,兰雪转向二区,只为了无痛录用不改稿。
快倒是快,值得吗?
学术论文自带鄙视链。
随随便便能上的二区,怎么比得上历尽艰辛的一区?
哪怕投了一区,也不带他名字呢。
毕竟是云涌哼哧哼哧帮忙两个月,搞出的适配数据,四舍五入就是他的孩子。
他当然期望孩儿可以站得越高越好。
兰雪听完,表情更落寞了,声音变得低沉。
“有时候不是我想投一区就能投的。”
“再晚点,论文的第一作者,就变成了周荣,那就不是我的论文了。”
“还不如二区投了,赶紧见刊。”
“免得跟郭师兄一样惨,自己做的实验,自己写的论文,只能拿个没用的二作。”
云涌没想到,背后还有这茬。
忽然懂了她的操作。
一篇能投稿的论文,都是大家辛辛苦苦,做实验修bug熬大夜干出来的。
没用的一区二作。
和能证明独立研究水平的二区一作。
天壤之别。
单纯的作者名字排序而已。
被学阀轻描淡写一改,就能毁掉一个人两三年的努力。
双输好过单赢。
兰雪就算不要一区了,也要抢发属于自己的第一作者。
也是个狠人。
“对不起啊,当时我只能这么做。”
兰雪心怀愧疚,真诚讲述自己当时的想法。
“你的导师和王老师关系那么好,如果我征求你的意见,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上二区,万一你告诉你导师,你导师又告诉王老师怎么办?”
兰雪的恐惧,源于关系与关系的捆绑。
在课题组里,谁也不知道一起做研究的师兄师弟,是人是鬼。
“所以我就连夜投了。”
兰雪叹息着解释,“期刊发确认邮件给王老师的时候,已经决定录用,我不可能撤稿。”
“所以周荣的一区一作,后来抢了郭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