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序星不想说话。
云涌的上帝终于走完,他拿出手机一看。
干干净净,没有微信,没有电话。
云涌幸不幸福,他不确定。
但褚序星过得很不幸。
云涌被导师召唤走了之后,仿佛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平时一睁眼,打开微信就能看到的兴奋消息,归于寂静。
哪怕他发送过去:研究进度如何?
都没得到回音。
要不是云涌电脑监控,还在不断跳出记录,他真担心云涌出事了。
记录清晰,云涌在查文献,在下PDF,在用LaTex强推公式。
没有一刻玩耍、休闲。
全神贯注的海捞他们宇宙领域的众多猜想。
一条消息都没空回。
褚序星看着他电脑跳跃的记录,终于意识到:
原来,这才是云涌的真爱。
不像研究可控核聚变的时候,随时跟他沟通,随时向他汇报。
还有心情赶校车来核研院。
一边蹭八食堂,一边兴高采烈分享。
研究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整个宇宙、整个世界都会为他封闭。
他的心脏,只为挚爱跳动。
所有思想,都被信仰占据。
容不下任何电话和消息。
褚序星很失落。
那种心理空落落的感觉,陌生得这辈子没有体会过。
回核研院上班,路过的同事都对他报以诚挚的关心。
“褚博厉害啊,能有云涌这么好的师弟,一起在专家面前露脸。”
“你和云师弟的论文一起上顶刊,居然还合照上首页,羡煞我等。比我和我老婆还甜。”
这个举例不对吧。
褚序星一听就知道,说的是那篇发布在核研院官网的宣传新闻。
里面的配图,除了方院士、瞿院的发言照片,就是他和云涌登台板书的合影。
是很不错。
他都想打印照片,做个摆台,放在办公室上。
念头一闪,褚序星觉得不对劲。
陌生的规划,带着隐隐的期待,似乎在指向什么可怕的想法。
褚序星坐在办公室,多得是DEMO所需的材料文件,等待他定夺。
他却盯着电脑显示器旁边的空处,觉得可以摆个合影,也可以裱个论文。
潘凡帮他取了数据回来。
文件刚到桌上,褚序星就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