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格外温柔。
云涌瞪大眼睛:“我的公式?”
褚序星坦白的说:“是你最初关于宇宙湍流收束的构想。”
“那确实是一篇不成熟的论文,但绝对是非常有创新性的观点。”
“嘿嘿,那可不!”
只要师兄一夸,云涌就骄傲。
管你看的论文是黑的,还是改的。
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你的公式,是这次实验帮了我的大忙。”
褚序星笑着继续:“在边缘湍流爆发的时候,引导湍流收束,维持稳态的手段很多。”
“但是效果一般,始终无法在设备里,顺利走向核能转化电能的阶段。”
云涌的湍流收束,解决了稳态的问题。
褚序星突破了多年的瓶颈之后,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在微型演示设备里,实现燃烧等离子体的能量提取。
那是一个复杂多变的环节。
更是褚序星研究的核心。
他毫不避讳的说:
“你的公式,给了我另外一个想法——”
“如果湍流是宇宙的呼吸,那么核聚变里的边缘湍流,能不能是等离子体的呼吸?”
云涌真是被褚序星的创新理念,炸了一次又一次。
他忽然意识到,这就是褚序星这次实验想做的事。
用预示着宇宙呼吸的湍流公式,去计算等离子体的湍流。
然后经过刚刚的修正,摸清了燃烧等离子体的规律,实现能量提取,热电转换,成功的跑出42秒奇迹。
隐约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好像要出现了。
云涌傻乎乎的盯着褚序星,等待伟大的师兄,继续讲解等离子体的呼吸。
褚序星却问他:
“云涌,你会怎么定义‘人’?”
忽然就哲学领域了,云涌一个铁血理科,脑子都凝固了一下。
“定义?人?”
云涌在师兄面前,永远是好好学生。
再意外的问题,也会努力思考,尝试作答:
“能思考,会提问,持续感到困惑的……就是人?”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褚序星显然开朗许多,漂亮的笑容,不断出现。
引得云涌都忍不住跟着傻笑。
褚序星说:“人类对自己的定义,众说纷纭。”
“我们至今都不清楚,由物质构成的人体,为什么会思考、为什么会迷茫、为什么会产生爱与欲望。”
“所以,定义‘人’,就需要一个确切的概念。”
褚序星充满了探讨欲望,描述更加尖锐。
“无论一个人断手断脚、焚烧剥皮,或者投入装置气化液化魂化,总有定义‘他是人’‘他曾经是人’的一个概念。”
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