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点点自尊心冒了出来,可不能做一个纯粹蹭吃蹭喝的人。
还是想努力表现一下。
云涌:“其实潘师兄给我看项目资料,我也学了很多东西。”
别说,系统的填鸭式灌输,非常有效。
过程痛苦,成果斐然。
云涌张口就能说原理:
“可控核聚变的核心原来是高能粒子束的压缩和加热。跟我们宇宙研究的引力核聚变完全是两个方向。好厉害!”
“我以为人造太阳,真的是完全仿造着太阳核聚变来的。”
吹就是了。
凡人之力,比肩恒星。
第一个提出可控核聚变项目的人,真是个天才。
褚序星:“太阳内部发生的是负反馈,温度升高,反应速率下降,也是你研究的能量运输过程。人造装置往往是正反馈约束,更需要效率,温度越高,反应越快。毕竟,我们等不了十亿年。”
慢,所以太阳稳定。
快,所以人类得面对无法解决的湍流。
褚序星笑了笑,启动车子,“那你看了资料,有什么想法吗?”
“有。”
云涌系上安全带,想法很严肃。
“你说,咱们国家高中就开始教学生搞核,到底是想做什么?”
细思极恐。
外界常说,褚序星的思路太快,同事们常常跟不上。
想不到他一直作为走在前沿的人,到了师弟这里,也只能跟着师弟的思路走。
“你说教核聚变,为了未来科技做人才储备。那核裂变呢?军事人才储备?”
“一章核,讲完原子弹,讲氢。我差点都忘了,可控核聚变一开始是为了制造武器啊。”
云涌一边切牛排,一边叨叨为什么高中要教这些。
怨气很大。
褚序星不知道早就结束的高中物理,怎么惹他了。
只想知道:
“你高中学习托卡马克原理的时候,考虑过选择研究可控核聚变吗?”
“当然没有。”
云涌拒绝得极快,“老刘的湍流讲座,可比高中物理有趣多了。”
“说实话,我跟你聊高中物理,不是我喜欢,而是我讨厌!我恨死高中物理了!”
“只有湍流能够抚平我心中的伤痛。”
想起当初懵懂时期,被湍流吸引的幸福。
云涌就止不住和他最爱的师兄,分享自己对宇宙湍流的向往。
那是年少无知感受到的美梦。
长大了才知道,美梦是钓佬丢出来的诱饵。
痛苦、煎熬、生不如死、求而不得,全是上钩的代价。
餐厅安静清幽,私人空间感极好。
云涌不怕说出心里话,他知道师兄不会笑话。
“有时候我都后悔,干嘛研究这个破湍流,我要是研究新能源,早发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