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走了三天,李晨心里空了一块。
白天在厂里忙,忙完了,晚上躺床上,脑子闲下来,就想起珠江新城那套房子。
客厅里的灯,珠江上的游船,玛丽蹲在铁盆边烧纸的样子。烧纸的时候,火苗蹿起来,照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也不知道怀上没怀上。
李晨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怀上了,那个孩子就是玛丽的护身符。
怀不上,她一个人在香港,万一这边查到,连个挡箭牌都没有。
想了一阵,又把念头压下去。想也没用,隔着几百里,能做什么。
第四天,李倩来了电话。
“李晨,样我看了。”
“怎么样?”
“李艳萍那个设计,比我预想的好。皮料、五金、走线,都对。款式也干净,不花哨。我那帮客户,要的就是这种看着简单,拿在手里有分量的高货。”
“那就做。”
“做。之前订的五十个白板包,加上这一系列,一共两百个。款式六个:两个手袋,两个钱包,一个卡包,一个腰包。颜色按我发你的单子来。”
“两百个,什么时候要?”
“半个月。”
“行。”
“还有,下一批我可能要多拿。我那个群,最近又进了十几个人,有几个问这个系列的。我先把这批卖出去,卖得动,我加单。”
“你加多少我都接。”
“你有那个量?”
“牛来厂二十几台车,永泰那边还有一条线,两百个是基本量,三五百个也做得出来。”
“好,我信你。”
挂了电话,李晨坐在版房里,把李倩发来的单子摊在桌上。
六个款式,颜色规格,一样一样列着。邹连梅从车间进来,看见他对着单子看。
“李倩那边定了?”
“定了,两百个。”
“两百个。”邹连梅把纸格放下,“阿昌那边做不过来。两百个,他一个人做,要做到什么时候?”
“分一部分给牛来厂做,阿昌做精的,厂里做走量的。”
“厂里工人没做过这个系列。”
“先打两个样,让工人照着做。做两个,熟了再批量。”
邹连梅想了一下。
“行,明天我安排。”
当天晚上,莲姐在食堂门口堵住李晨。
“李晨。”
“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