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马玉华抱着牛牛去了站西。
批发城刚开门,一楼的档口陆续在拉卷帘门。有人蹲在门口吃肠粉,有人往货架上摆货物。
通道里来来往往,拉小推车的、扛纸箱的、举着样版找客户的。
档口在通道口,两间连在一起,卷帘门已经拉开了。
周老板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沓纸,正跟旁边档口的人讲话。看见马玉华,招了招手。
“进来。”
马玉华抱着牛牛走进去。
档口空的,靠墙一排货架,中间一张桌子,几把塑料凳。地上还留着前一个老板搬走时掉的标签纸。
“你看,位置不差。”周老板往通道口指了一下,“前面就是大门,客人一进来,第一眼就看见这两个铺面。”
“位置好。”
“这排档口,一楼最好的位置,转让费要三四万。这两间,因为靠通道口,老板急出手,才两万八。”周老板把手上的纸递过来,“合同我拟了一份,你看看。”
马玉华把孩子放在桌上,接过合同。翻开看了一遍。上面的字看得慢,一行一行看。
“周进义。”
周老板抬起头。
“怎么?”
“你全名叫周进义?”
“对。签合同要签全名,你以前不晓得?”
“我就一直知道你姓周。”
“姓周,叫进义,汕头厂的营业执照上也是这个名字。”
马玉华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个档口的营业执照,用谁的名字?”
“你的。”
“我的?”
“对。”周老板坐下来,“我在这边把该办的手续办好。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都挂你的名字。以后广州这边,你来管。我这边负责供货。货从我厂里发过来,你这边卖。年底分红,按我们讲好的比例。”
“挂我的名字,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办证的时候,法人代表是你,以后有什么事你出面。我人在汕头,跑来跑去不方便。当然,挂你的名字,你就要担责任。出了事法人是你,跑不掉,这个我要跟你讲清楚。”
“什么责任?”
“税务、工商、消防,这些。该交的交,该办的办。你不做亏心事,没什么好怕的。可如果出了问题,第一个找的是你。”
马玉华想了一下。
“行,挂我的名字。”
“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马玉华把合同合上,“你出钱,我出力。这个档口,我当自己的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