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晨点头。
“还有一条。”邹连梅看着他,“人跟货要分开。人是你跟黄老板对接。货走单独一条线,不进厂,不入库,不记账本。做完了就出,出完了就断,中间不留痕迹。”
“我记着了。”
“三个人。”邹连梅伸出三根手指头,“我管账,君爱管邮件和档口,梦艺管B区。A货这条线,你一个人管。我们仨在这件事上不跟你碰。万一出了事,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李晨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不是划清界限,是保命。”邹连梅把话讲得很直,“我们四个人,不能一起进去。你出事,厂子还在,我们三个能撑着。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我们三个要是也栽进去,厂子就散了,二十来号人全没饭吃。”
李晨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行,这条线我一个人管。”
白梦艺把苹果啃完,核丢进垃圾桶。
“那我有一条。”
“你讲。”
“你做这个,别瞒着梅姐。”白梦艺看着李晨,“你这个人,什么事都往心里藏。前面接厂的时候,你一个人跑去找彪哥,连我们都不讲。后来出了事,我们才知道。这次不能再这样。事情可以一个人管,可心里的事,得跟梅姐讲。”
李晨看了邹连梅一眼,又看回白梦艺。
“行。”
“那就这么定。”白梦艺站起来,“散会。我回去睡觉。”
三个人散了。
白梦艺回房,刘君爱去书房收邮件,邹连梅进了主卧。
李晨坐了一会儿,下楼往莲姐那边去。
莲姐跟阿红住一间,就在李晓霞隔壁。
李晨推门进去的时候,阿红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个旧本子,拿笔在上面画。画得很认真。
她换了新衣服,一件浅灰的短袖,下面是黑裤子。
头发梳过了,扎在脑后。脸上有了肉,气色也好了。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如果不认识她的人,根本看不出她以前是个疯女人。
“舅妈。”
“进来。”
莲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个布袋子。阿红抬头看了李晨一眼,笑了一下,又低头画本子。
“阿红这两天怎么样?”
“好多了。”莲姐把针线放下,“她话不多,可听得懂。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扫地、擦桌子、择菜,都能干。晚上睡觉也安生,不吵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