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床边,靠在李晨身上。
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甜,甜得能拉出丝来。
“老公,刚才到哪儿了,我想不起来了,你帮我回忆回忆。”
门外没声音了。
不是走了,估计是愣住了。
然后马玉华又叫了声老公,是叫给门外面那个女人听的。
“老公。”
又叫了一声。
“老公!”
三声“老公”,一声比一声高,每一声都在戳门外那个女人心口上的同一个窟窿。
别人家的老公能搞半个小时,还能听老婆叫三声老公。
她的老公三分钟就结束了,连一声“老公”都来不及叫完。
门外的人彻底炸了。
“不要脸的骚货!”
声音尖得走廊尽头的声控灯都亮了。
“我看也是出来鬼混的野夫妻!正经夫妻哪个在旅馆里叫成这样!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平时在厂里装得人五人六,下了班就跟野男人开房!”
马玉华的眼睛眯起来了。
火爆脾气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天灵盖,把刚才还残存的半分钟温柔炸得干干净净。
站起来,把碎花裙的拉链往上一拽。
拉链头从脊椎底部一路拉到脖子根,发出一声利落的声响。
弯腰把地上的白凉鞋捡起来,一只一只套上,鞋后跟按下去,啪啪两声脆响。
走到门边,拔开插销。
咔哒。
门开了,走廊日光灯惨白的光照在门槛上,把两个女人的影子切成两半。
那个女人站在门口,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起毛球的红T恤,下面是条花睡裤。
人长得不丑,但眉毛画得太细,嘴唇涂得太红,整张脸看起来像是用错了颜色的调色盘。
身后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背心裤衩,个子不高,肚子微凸。躲在女人后面,手还拽着女人的衣角,想把她拉回去,但拽了两下没拽动。
马玉华把门框一撑。
“你骂谁呢。”
“骂你!怎么了!”
“谁不要脸?谁骚货?谁野夫妻?”
“你!就是你!叫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是鸡吗?”
马玉华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得很稳,气场比对方高了整整一个头。
虽然两个身高差不多,但那种气场上的碾压是实打实的。
“你男人不行,你把火气发我头上。他几分钟关我什么事。是我让他三分钟的?是我让他给你十分钟都坚持不了的?是我让他让你还没开始就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