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枝意就开始打扮。
她把头发梳得服服帖帖,换上那件素白软烟罗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照了照铜镜,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样,稳了。
午后,她提着裙摆往假山那边走。
御花园人不多,只有几个太监在远处修剪花枝。沈枝意加快脚步,刚走到假山拐角,就被人拦住了。
“这位姑娘,请留步。”
沈枝意抬头,看见一个身穿侍卫服的男人站在面前,腰间挂着佩刀,面容刚毅。
“何事?”
侍卫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领口停了停,笑道:“姑娘生得标致,不知在哪个宫里当差?”
沈枝意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是个色胚。
她往后退了一步,淡声道:“汤泉宫。”
“汤泉宫啊。”侍卫往前凑了凑,“那正好,在下是御前侍卫统领……”
“让开。”
沈枝意打断他,从腰间摸出一块玄铁腰牌,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
侍卫低头一看。
腰牌通体玄黑,正面刻着一个“寂”字,背面是九条盘龙。
他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属下不知是王爷的人!请姑娘恕罪!”
沈枝意一愣。
王爷?
什么王爷?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腰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
寂。
裴寂?
不对。
等等。
她摸过去的那个人,叫裴吉,不是裴寂。
沈枝意捏紧腰牌,嗓音有点发抖:“你说……这是谁的腰牌?”
侍卫统领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回姑娘,这是摄政王殿下的贴身信物,整个京城只有三块,能拿到此牌的,都是……都是王爷身边最亲近的人。”
沈枝意脑子嗡的一声。
摄政王。
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