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暗号事件”之后,尼克去大先生家次数就少了。
凯文除了假期里碰见过他一次,之后就再没遇着过,电话也总是拨不通。
说起来,尼克也是怪可怜的。
好好一只狐狸愣是被日子磨平了妙脆角,正太变作老油条,这你受得了?
不过好在臭鼬屁股地毯的事没发生,除了白瞎六颗子弹,倒也没闹出什么大事。
……
雪越下越大,车子碾着碎冰往冰川镇深处开,路两边的矮松披着厚墩墩的白,像站了一排臃肿的哨兵。
“凯文,咱们这到底奔哪儿去?”
宝伯特斜靠在后座,二郎腿翘得老高,毛茸茸的脚掌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前排椅背。
“去我亲爹那儿,老头不行了,喊我去见最后一面。”
“啊?大先生他——”宝伯特一愣。
“我说的是亲的。”凯文翻了个白眼。
“哦,就那个老家伙啊。”
宝伯特恍然,点了点头。
那个老东西他倒听凯文提过几次。
克拉德·斯特罗,斯特罗家族真正的头狼,亨特最严厉的父亲。
“鲍勃呢?”宝伯特故作不在意的说道,“他怎么没跟来?”
“大一快结束了,他想每一门科目都拿满分,就留在学校自习。”
“呵呵。”
宝伯特嘴角抽了两下,不吭声了,屁股往座椅里窝了窝……就他没上过学呗
车停在一栋大别野前停稳。
亨特那儿凯文是去过的,但这老宅子还是头一回来。
算不得多气派,跟宝伯特家那座城堡比差了八条街,但一般人还真住不起。
大厅里乌泱泱站满了狼,白的灰的黑的杂毛的,各种各样的狼都有,偶尔夹着几只别的动物。
凯文和宝伯特一进门,所有目光便齐刷刷粘过来。
不多时,亨特便扭着他那圆滚滚的身子从楼梯上小跑下来。
白衬衫的扣子绷得紧紧的,脸上挂着一副“我很痛苦但不得不撑”的表情。
“好弟弟,你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熊?”
他瞥了一眼凯文身后那排白熊,心里一个咯噔。
“算了,”他摆了摆爪,声音显得毫不在意,“咱爸身体不行了,想见你一面。”
“那就去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