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都可以。”
美月的嘴角弯了弯。她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不是合作也行,而是这件事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到不值得形成观点。
真正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淡。
不是伪装,不是防御,而是这个少女与生俱来的底色。
对一切事物都保持着如同绝对零度般的漠然。
美月的诅咒在她的血管里兴奋地脉动着。
就是这种孩子……一旦被打破……
一旦被迫产生情感……产生快感……
反噬会是最剧烈的。
她会成为你最好的容器。
美月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白银祈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美月此刻感知力超群,根本不会注意到。那是身体的本能。
在冰冷的意识之下,在三无的面具之下,这具小小的身体依然拥有着对触碰的感知力。
或许正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触碰过,那份感知力反而被压缩、积蓄到了一个危险的浓度,如同一个被密封了太久的容器,只需要一个微小的裂口,就会产生无法控制的喷涌。
美月的手指没有离开。
她顺着祈纤细的手背向上滑动了一厘米,指腹覆盖在突起的腕骨上,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脉搏的跳动,那个脉率轻微地、不易察觉地加快了。
“祈同学”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温柔得如同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你的手好冷。”
白银祈终于将视线从夜空中移开,低下头,看着美月覆盖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
淡红色的眼瞳中映出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的倒影。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白银祈说了一句让美月微微怔住的话
“……一直都是冷的。”
不是陈述,不是抱怨,不是求助。
只是一个事实。如同说今天是星期三或者这座塔有十二层一样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事实。
但美月从这句话中听到了裂缝。
极其细小的、如同冰面上的发丝般的裂缝。
她笑了,笑容温暖得如同三月的春风,但紫罗兰与翠绿交织的瞳孔深处,猎人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