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媒体记者彻底陷入了狂热,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几乎将整个主席台吞噬!
【天啊!这简直是世纪都更大丑闻!】
【弘耀建设涉嫌伪造文书、恐吓取财与黑道金流勾结!】
台下的陈建宏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不是我……不是我说的!这录音是假的!】
李美莲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手里的假金饰掉在地上都不敢去捡,缩在椅子底下试图避开记者的镜头。
赵启豪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死人,手脚发抖地指着江予安:【江予安!你……你这是商业间谍行为!你非法取得公司机密!】
【非法?】江予安冷笑一声,眼神如冰刀般刺向赵启豪,【台南地检署的检肃黑金专组检察官与市警局刑警大队的同仁,此刻已经在礼堂门口等着你。这些证据,包括你在老宅门口教唆怪手司机暴力推挤以晴的全部监视器高画质影像,半小时前已经全数送达地检署完成告发立案!】
话音刚落,四名身穿便服、胸前挂着刑警证件的高大警官迅速推门而入,穿过混乱的媒体人群,直接走到赵启豪与陈建宏面前,亮出了地检署核发的拘票:
【赵启豪先生、陈建宏先生,你们涉嫌刑法伪造有价证券、伪造私文书、恐吓取财及违反文资法等重罪,请跟我们回地检署配合调查!】
手铐清脆的闭合声在麦克风的回音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启豪面如死灰,连眼镜滑落都无力去扶,被两名刑警一左一右架离了会场;而陈建宏则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李美莲尖叫着哭喊求饶,在全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地被带离大礼堂。
主席台上,江振荣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脸色由铁青转为酱紫,手指颤抖地指着江予安,胸口剧烈起伏:【畜生……你这个畜生!江家的百年基业、几十亿的投资……全被你这个逆子给毁了!】
【毁掉江家的不是我,是你的贪婪与专横!】江予安直视着自己的父亲,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与退缩,【你为了挽救因盲目扩张而出现的资金漏洞,不惜与黑道勾结、践踏历史、牺牲你儿子的整个人生去换取政治联姻!从今天起,我正式辞去江氏建设的一切职务,放弃所有继承权!我江予安的名字,从此与江氏建设毫无瓜葛!】
说完,江予安转过身,面对着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的林曼筠。
林曼筠死死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屈辱与怨毒:【江予安……你竟然敢当着全台湾媒体的面,这样羞辱我、羞辱林氏集团?你以为没有了林家的资金,你还能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丧家之犬!】
江予安神色淡漠地看着她,从怀中掏出那枚林家在订婚宴上象征性赠予的家族徽章,毫不留恋地【当】一声扔在林曼筠面前的发言桌上。
【林小姐,这段本就是虚伪交易的商业联姻,到此彻底结束。】江予安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我的人生、我的灵魂、我的一切,从十年前开始就只属于一个人。你的权势和财富,留给那些愿意出卖灵魂的人吧。】
林曼筠身形晃了晃,精致的高跟鞋差点站立不稳。
她死死盯着桌上的徽章,在无数媒体疯狂闪烁的镜头前,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她一把抓起手提包,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保镳的护卫下狼狈不堪地快步逃离了主席台。
大礼堂内一片沸腾,闪光灯几乎将整个天花板照亮。
在这一片混乱、喧嚣与震撼的风暴中心,江予安放下了麦克风。
他的眼神穿过无数扛着摄影机的记者,穿过满场激动的人群,径直落在了发言席旁的陈以晴身上。
陈以晴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眶中泛着晶莹的泪光,但那张白皙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出的却是无比灿烂、释怀而骄傲的笑容。
江予安迈开长腿,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到了她的面前。
在全场数百人的注目与无数镜头的聚焦之下,江予安没有丝毫的犹豫,伸出那只修长而温热的大手,坚定而霸道地握住了陈以晴柔嫩微凉的手掌。
随后,他的长指缓缓滑入她的指缝之间,与她十指紧扣,严丝合缝。
两人的手掌紧紧相贴,掌心的温度顺着神经直达心底,传递着跨越了十年时光、冲破了重重枷锁后的深情与决然。
【以晴,我们回家。】江予安低头凝视着她,声音温柔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嗯,我们回家。】陈以晴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但那是幸福与重生的泪水。
苏品妤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镜,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主动替他们挡开了试图追问的记者群。
而在主席台上,江振荣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看着儿子牵着那个女孩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眼中满是无力回天的绝望。
走出安平区公所的大门,南台湾炙热灿烂的夏日阳光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美好。微咸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自由与希望的气息。
陈以晴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为了她抛下所有荣华富贵、撕碎一切束缚的男人,心中涌动着无尽的爱意与渴望。
她知道,这座经历了六十年风雨的老宅守住了,而他们之间那段在阁楼微光中重燃的情爱与灵魂,也将迎来属于他们的永恒盛夏。
江予安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入安平那条熟悉的红砖巷弄,向着那座承载着所有爱与记忆的红砖老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