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专车一路超速疾驰,连闯数个红灯,将车流尽数甩开。
宁见洲脸颊还带着应酬后的薄红,眼底却无半分醉意,只剩一片难以掩饰的焦灼。
手机屏幕不断切换新闻频道,一条条消息、一张张画面刺入眼底。他眼皮狂跳,心口紧绷到极致,表面却很冷静。
看到写得过分的报道,视线一沉,划着屏幕拨通利闫的电话。
“利闫,有两件事需要你亲自去做。第一,全网所有造谣杜撰病情的媒体,连夜追责,一条不留。”
“第二,整理所有的信息,正式起诉联调局监管失职,竟然没有任何人在场就让无关人员与晏秋见面,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他紧紧握住手机,手心满是冷汗,擦了几次也没擦干净。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楼下,隋奕立在电梯边等候,抬眼扫过宁见洲,对方脸色黑沉如水,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随时都有喷发的风险。
“情况比预计的严重,手术还没结束。”
二人快步上楼,最顶层通道全部封锁,空旷又死寂,连风声都听得清晰。
手术中的指示灯亮得刺眼,走廊尽头,陆叙站在角落,神情焦灼,被两名保镖拦在警戒线外。
隋奕看了眼僵持的场面,低声问:“陆叙确实尽力了,事发后多亏他反应迅速联系医院,启用紧急医疗程序。”
宁见洲指节微微收紧,眼底寒意翻涌:“该担的责任他必须担。联调局都要为今晚的事买单。”
他侧头看向隋奕,语气骤然变得狠辣:“疗养庄园那边,让人盯紧了吗?”
“全程盯着,老东西三年来没怎么出门过。”隋奕点头,随即又忍不住劝他,“现在时机太敏感,这个时候动老东西,风险太大,外界第一时间绝对怀疑到晏秋身上。而且……他毕竟是晏秋的父亲。”
宁见洲抬眼望向刺眼的手术红灯,语气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还……”
“正因为我知道。”宁见洲打断他,所有源头都在老侯爵身上,“他才必须死。”
老东西让晏秋身中剧毒,受尽折磨,坐收渔利。他只要活着,这场游戏永远不会结束。
隋奕面露难色:“要是晏秋醒来问起……”
他们再厌恶老侯爵,也不敢自作主张,况且晏秋又不傻,在严密的计划也很难瞒着他。
“我来和他说。”宁见洲斩钉截铁,“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你们不敢动手,我亲自去,准备一把枪给我。”
他语气太认真,完全不是冲动气话。
隋奕如临大敌,连忙上前半步拦住他,无奈地妥协:“我来安排。我让人暗中行动,找时机下手绝不留下痕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宁见洲没有再逼,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疗养庄园。
书房内灯光静谧,老侯爵坐轮椅上,一遍遍细读新闻通报,神色平静,没有管家预想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复杂。
管家在旁低声汇报:“恩里少爷那边明早将召集家族成员宣布这场胜利,老一辈据说都接到邀请函,您是否需要出面压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