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宁见洲取出盒子,小巧精致,没什么重量,随即与康纳一同从专属通道低调上了车。
康纳好奇不已,催促他赶紧打开。
密闭的车厢内,宁见洲直接打开了这只尘封已久的盒子。
盒子里东西放得随意,最上方叠放着几封封装完好的信笺,封口严丝合缝,显然没被人拆开过。
宁见洲拿出信件放一边,下面是装裱起来的一副油画,画风温柔干净,和晏秋留在锦城那幅未完成的《家园》极为相似。
康纳眼尖,指了指画框背后:“后面写的什么?”
宁见洲翻转画框,背面赫然写着一串地址与六位数密码。
“波茨坦?”康纳拿着地址研究半天,猜测是一套私人房产,不禁感慨:“……很久之前杜尔诺的确说过想去波茨坦生活。”
“什么时候?”
波茨坦距离贝罗极近,宁见洲从来没听晏秋表露对这个地方的喜爱。
“念书时候的事了。”康纳陷入深深的怀念,“那时候恩里还是他的小尾巴,吵着要跟着去当渔民。”
宁见洲指尖摩挲着画框边缘,心底微动,晏秋当年远赴贝罗,真正的目的地或许是去波茨坦。
画作下方是一台磨损严重的老式相机,收纳布袋边角绣着纤细的字母。康纳一眼认出来,是范利辛夫人名字的缩写,这台相机应该是晏秋母亲的遗物。
匣底最深处压着两张环球邮轮船票。没有出发地点,也没有目的地,是能随上随下,任意航行的通用票,票面崭新干净,发行时间距今已有十余年,自始至终从未使用。
一堆旧物摆在眼前,两人对视一眼,皆想不通其中关联,又直觉能让晏秋单独开保险柜存放的东西不会仅仅只是为了怀念。
康纳觉得关键在于那些信件,“杜尔诺从来不学别人附庸风雅写信联络,答案应该都在信里面。”
宁见洲指尖轻轻挑开封缄,逐页翻阅起信中内容。
起初他神色尚且平静,可越往后看,眉眼越沉,眉宇间的松弛尽数褪去,周身气息一点点变得凝重。
康纳虽然满心好奇写了什么,却很懂分寸,移开了视线。
宁见洲很快看完内容,康纳本来想问他,可一看对方越发冰冷凝重的神色,八卦欲顿时被浇灭了。
宁见洲合上信笺,放袋子里装好,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问康纳:“我要是杀了恩里,会有什么后果?”
康纳浑身一僵,生怕他一时意气用事,连忙说:“你可千万别冲动。不管看到什么都绝对不能动这个心思!”
现在杜尔诺还在联调局,宁见洲一旦出事,无人能出面,谁都扛不住这个代价。
宁见洲扯了扯唇角,淡淡敛去眼底寒意,语气恢复平和:“我开玩笑的。”
斯佩赛那边收到转让协议,赠送了他一份大礼,宁见洲才让人放出去,足够恩里焦头烂额,对方迟早会来找他。
“信上说了什么让你恨不得要杀人。”康纳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一些真相……”
宁见洲没打算对康纳说出内容,这些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去的路上,康纳一路上反复打量他,总觉得他眼底的冷意绝非玩笑,却又看不出半分杀意,只能再三叮嘱他要冷静,出事了没人能救他。
直至车子驶入克艾斯林城堡门口,还在念叨,宁见洲觉得他和迪诺嘴碎程度有一拼,再三保证自己一定遵纪守法。
康纳因为皇室身份,需主动避嫌,临别前依旧再三嘱咐,才驱车离开。
宁见洲抱着盒子踏进城堡,管家立刻小跑着过来,神色紧绷,语气焦灼:“宁先生,您可终于回来了!恩里先生带着一众护卫,在会客室等了您整整半小时。”
对方光明正大登门拜访,气势慑人,管家没有权利强行驱逐公爵名义上的亲弟弟,只能好生招待着。
但对方脾气和耐心实在太差,管家总担心对方等得不耐烦,下一秒就要拔出枪来。
宁见洲眼底掠过一抹冷嘲,来的正好。
他语气平静地吩咐管家:“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打扰。”
“是。”管家不明所以,但他足够聪明,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